第7章 敌人(2/2)
“只要贏了这两个人,你就会放琉娜离开吗?”
“这还轮不到你说话,下等人!”
似乎是布恩的眼神让这个骄傲自大的男人感到某种挑衅的意味,他甚至都不打算对布恩的话有什么回应。
“一条小小的镇子里的土狗还不足以让伯恩大人回答你的问题,现在我改主意了。”
“琉娜小姐,你现在必须让他同时应对我的两名僕人,才可以换得我的一丝宽恕。”
“怎么样?琉娜小姐,考虑一下吧。”
这实在是很没有营养的挑唆,一旁藏身的罗兰都快看不下去了。
他一直等待的是这个名叫伯恩的男人亲自动手,好观摩一下巫师之间究竟是怎样战斗的。
但是这个蠢货只知道用言语来挑唆他人,他甚至都不曾发现他身旁那两个链甲士兵的异常。
毒烟已经开始起到了一些效果了。
看著那两个链甲士兵逐渐发紫的嘴唇和微微颤慄的身体,罗兰可以確定自己的毒烟效果很好。
那么就没有必要继续等待下去了。
阴冷的弩矢从暗处连发三次。
与此同时,罗兰也下意识地转移了自己的藏身之处。
“什么人···冰霜!”
伴隨著一声短促的吟唱,作为和琉娜同样掌握超凡力量的巫师学徒,伯恩也並非全无准备。
弩矢被他周身凝结的冰环所阻挡,根本没能命中。
但是他的那两个僕人就不大一样了,没有佩戴整齐的链甲有著相当多的裸露区域。
而手弩的射击精度下限要远高於普通弓箭。
毒烟加上和血肉接触的毒弩矢,两个链甲士兵都没能发出最后的哀嚎,就已经扑倒在地,开始无意识的呕吐和抽搐。
人类的毒抗的確普遍高於一般小型野生动物。
要是像野兔或者狐狸之类的小型生物,现在大概已经彻底死掉了。
“给我出来!”
处於暴怒状態的伯恩一边给自己施加自保的法术,另一方面也在搜索偷袭者的位置。
但是很遗憾,在他开始搜索之前,罗兰早已经熟稔地偏移了自己藏身处。
看著那些被带著白霜的稜柱破坏的沼泽地面和植物以及隨之延展的冰霜气息,按照现在所获得的这些信息,拥有超凡力量的巫师学徒大多还是使用基础元素作为攻击手段。
如果这些伤害打在身体上,大概並不足以彻底杀死一个普通人。
“沼泽里的老鼠!给我滚出来!”
並没有进行大规模的无差別攻击,同样身为巫师学徒,这个伯恩应该和琉娜一样,存在著蓝量不足的问题。他们並不能真正按照自己的意志毫无障碍地驱使自然元素,特別是在外界缺少此种自然元素的情况下。
沉默著上好了弩矢,再次在暗处瞄准。
罗兰默念著数字,以计算对方的反应速度,刚才是没有防备的情况下,弩矢是在接近对方的身体之前才被拦下来。
那么有防备的情况呢?
这就像是在平时狩猎小型野兽一样,需要耐心和经验。
用袭扰拉扯对方的注意力和体力,消磨对方的反抗意志,直到对方发觉自己身陷囹圄,不能自拔。
射出弩矢,再次转移。
这一次不单单是弩矢被冰霜凝结的稜柱弹开,那些弥散的白霜也差点追上罗兰的脚步。
但是幸好罗兰身上涂抹的淤泥是相当不错的偽装色。
“看过来,杂种!”
作为游猎队的一员,布恩和罗兰有著超乎寻常的默契,在发觉罗兰的攻击已经不太能奏效之后。
他主动跳出火蛇维护的范围,提著手半剑就开始了衝锋。
毕竟他们两个向来是一个作为主攻手,另一个抽冷子偷袭的。
琉娜倒也没有閒著,既然罗兰已经解决了那些杂兵,又牵扯住了伯恩的精力。
她之前准备的禁錮术也就有了用武之地,虽然学院派的应对的確会有些死板,但是执行已经规划好的方案,巫师小姐还是不愧对行会的天才之名的。
几乎没有发生什么意外的情况,正面被悍不畏死不怕受伤的布恩牵制,侧方又有不时射出的弩矢,就算伯恩这个时候想要逃走,那飘散而来的毒烟也严重削弱了他的速度。
更何况同级別的琉娜还在一旁虎视眈眈。
“现在该说点实话了。”
將俘获的敌人直接栽到沼泽里,只余下一个救命的绳索保证他不会彻底陷进去。
为了確保万无一失,罗兰还给他上了点毒。
弩矢划破了他胳膊上的皮肤,按照一般毒性发作的速度推算,他大概还有十来分钟的清醒时间。
“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你和你的僕人来得都很仓促。”
“我不会回答你的任何问题,你以为你是谁?假如我死了,你们整个镇子都得陪葬!”
“可以和你的导师联繫吗?琉娜?”
面对已经身陷死地的嘴硬之人,罗兰也没有打算和他废话的必要。
他察觉到了琉娜的不安,让她先联繫自己的导师,报个平安。
只要琉娜没有作为软肋,以对方这么兴师动眾的程度,那位不知名的导师应该也不是个能被轻鬆拿捏的角色。
而琉娜则是给出了个相当不错的好消息。
“威尔杰娜导师没事,她让我不用担心。”
得到了这样的好消息之后,罗兰也就更加有底气了,他盯著那双陷入泥沼中灰蓝色的眼睛。
“既然我们处於相敌对的阵营,那么只要琉娜的导师贏了,我觉得並不会出现你所陈述的后果。”
“但是假如你愿意配合的话,我暂时也没有取人性命的想法。”
“我不会···”
“是啊,你不会告诉我们是谁指使你来的,我也不打算询问这个。”
“我只想知道你是否是自作主张提前了计划和行程?”
“···”
眼底的震惊难以抑制,哪怕自詡身份高贵,看不起小镇里的土狗。
伯恩也不得不承认,他的確没有见过面前这么莫测的人,无论是战斗方式还是言谈,这就像是一条隱藏在沼泽里择人慾噬的毒蛇,散发著让人从心底產生的恐惧气息。
这是个无比危险的人。
神啊,我是不是选错了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