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走水(1/2)
太闷了。
不是寻常闷热,而是一种从四面八方涌来的燥热。
朱载川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一股热风扑面而来,烫得他脸颊发疼。
除了炭火声,似乎还夹杂著一种“滋滋”的燃烧声。
那声音很轻,若不是他刚刚加持了火属性,感官变得敏锐了许多,根本不可能察觉得到。
“不好!”朱载川心中一紧。
西苑到处都是堆积如山的木炭、丹渣,还有无数乾燥的道纸、经卷、丹囊和木质的殿宇结构。
常年昼夜不熄的丹炉,就像一颗颗定时炸弹,稍有不慎就会引发滔天大火。
而今夜的风,又格外的大。
朱载川不敢耽搁,立刻转身衝出。
“殿下,您这是要去哪?”殿外候命的內侍被他嚇了一跳。
“快!”朱载川语速极快,“立刻去通报陛下,殿外有火情隱患!”
“可是殿下,”小內侍哭丧著脸,“陛下正在修行,吩咐过任何人不得打扰啊!若是惊扰了陛下清修……”
“现在是人命关天的大事!”朱载川厉声打断他,“若是真的引发大火,陛下会饶过你吗?”
內侍被他说得浑身一颤,不敢多言,连忙跟在朱载川身后,跌跌撞撞地往养心修道殿跑去。
养心修道殿外,两名內侍站在门口,看到朱载川急匆匆地跑来,上前阻拦。
“殿下,陛下正在入定,吩咐过不见任何人。”
“让开!”朱载川推开两人,“西苑可能要走水了!立刻通报陛下,让陛下儘快转移!”
“殿下,这……”为首的內侍面露难色,“惊扰了陛下,奴才们担待不起。”
“担待不起?”朱载川冷笑一声,“等大火烧到此处,你们就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担待不起了!”
他不再跟这两个胆小怕事的內侍废话,直接走到殿门前,提高声音:“儿臣有要事启奏父皇!西苑丹炉余热堆积,恐有走水之虞,请父皇移驾避险!”
殿內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回应。
朱载川又喊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大了几分。
“放肆!”第二遍话音刚落,殿內传来了一个带著无尽怒意的声音。
“朕正在入定参玄,正是紧要关头。你这竖子,心浮气躁,为了些许微不足道的燥热,便敢深夜闯宫,惊扰朕的清修!”
吱呀~
殿门被推开,嘉靖帝身著一身月白色道袍,头戴紫金冠,面色阴沉。
“父皇……”朱载川刚想解释。
“住口!”嘉靖帝厉声呵斥,“什么走水之虞?纯属危言耸听!丹炉日夜焚烧,数十年从未出过差错。我看你是耐不住深夜寂寞,故意编造藉口,前来扰朕修行!”
“儿臣不敢!”朱载川躬身道,“儿臣確实察觉到殿外燥热异常,还闻到了焦糊的味道,绝非虚言……”
“够了!”嘉靖帝打断他,语气愈发刻薄,“朕看你就是朽木不可雕也!本以为你有向道之心,是个可塑之才,没想到竟是如此浮躁浅薄之辈!”
“朕自有三清护佑,百邪不侵,何惧区区凡火?滚回去好好反省!若是再敢胡言乱语,朕定不饶你!”
砰!
说罢,嘉靖帝一甩袖子,关上了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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