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技惊四座(2/2)
张顺解释道:“嬴兄弟,这『三会一不』是咱们走鏢人的保命本事,可不是应付差事的样子活。”
嬴川抱拳:“劳烦三位指点。”
赵彪先指著地上的乾柴:“第一会,搭炉灶。走鏢路上风餐露宿,前不著村后不著店时,灶搭得稳,火才旺,才能吃上热饭,保存气力。”
说著,他弯腰演示,手脚麻利地將乾柴架成三角,底层留通风口,顶层铺细柴。
“记住,风口要背向路道,既防风吹灭火,也防烟味引贼。”
嬴川看得仔细,上前学著赵彪的样子动手。
他做过骡马客,常年在外奔波,搭灶本就有些基础,再经赵彪一点拨,不过半柱香功夫,就搭起一个稳当的柴灶,火势燃起,不窜烟、不塌架。
赵彪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第二会,修鞋。走鏢天天赶路,鞋子磨破是常事,半路鞋坏了,脚磨出血,別说护鏢,连自己都顾不住。”
林旺拿起针线,熟练地缝补鞋帮,又用麻绳加固鞋底。
“针脚要密,鞋底要垫粗布,耐磨。”
嬴川接过针线,指尖虽不如林旺灵活,却也沉稳细致,一针一线,慢慢缝补。
张顺在一旁打趣:“嬴兄弟,你这手艺,比我第一次强多了,我当年缝得歪歪扭扭,还被彪哥骂了一顿。”
眾人说笑间,嬴川已经补好了鞋子,虽不算精致,却结实耐穿。
隨后,张顺將剪刀递给嬴川:“第三会,理髮。走鏢在外,不可能隨意找剃头匠,因为剃刀抵喉时命就交予人手,是极大的安全隱患。所以鏢师之间相互修剪头髮、刮脸。”
这次嬴川没敢大意,先看张顺给林旺剪了一次,记住手法,再上手给张顺剪。
他下手稳,剪得整齐,虽不如剃头匠细致,却也乾净利落,看得张顺连连称讚:“嬴兄弟,你这悟性也太绝了,啥都一学就会!”
最后,赵彪盯著嬴川的脸,语气严肃:
“这『一不』,就是不洗脸。別觉得脏,咱们走鏢的常年风吹日晒,脸上积的油垢是层保护。它能让你更敏锐地察觉到异味、毒粉,细微的异味沾到嘴边会极其明显,能更快警觉。”
嬴川恍然大悟,难怪有一次鏢局里的鏢师、趟子手走鏢归来。个个脸上都带著一层油光,原来不是不爱乾净,竟是走鏢的规矩。
接连几日,嬴川日日练习三会,从搭灶的火候把控,到修鞋的针脚疏密,再到理髮的手法技巧,越练越熟练。
赵彪看他的眼神,越发认可,偶尔还会主动指点他几句诀窍。
几日后,顺安鏢局借了一笔大单子,送一批贵重药材前往成都。
总鏢头沈万顺要召集眾人议事。
嬴川跟著赵彪、林旺、张顺,一同来到鏢局前院。
沈万顺身著锦袍,声音洪亮地对著眾人讲道:
“今日鏢局接了一笔大单,目的地是成都,走金牛道。这趟鏢容不得有半点差池,由我亲自带队。”
隨后,沈万顺开始点將。
魏宏、张猛、周虎、郑奎等八位鏢师隨行,负责护鏢,应对路上的凶险。
赵彪、林旺、张顺、嬴川等十二名趟子手隨行,负责喊鏢、望风、守鏢车。
另外,还带了老马、小李、阿福、狗子等一眾杂役,负责伙食、赶车、照料马匹,各司其职。
嬴川站在趟子手队伍里,心中有几分激动。
这是他进入顺安鏢局以来,第一次走鏢,前路未知,却也充满了期待。
魏宏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川儿,第一次走鏢,凡事多听、多看、多学,守好规矩,保护好自己。”
“弟子记下了,师父。”
沈万顺扫视眾人,语气严肃:
“明日一早,卯时启程,所有人今日都好好准备,检查兵器、整理行装、餵饱马匹,不得有误。”
说完,沈万顺便遣散了眾人,让大家各自准备。
回到屋中,张顺道:“咱们这趟去成都,走金牛道,会路过剑阁,路上可不好走,还有土匪出没,可得小心些。”
嬴川忍不住问:“咱们这趟押的是什么货物啊?总鏢头没明说,弄得这么神秘。”
赵彪在擦拭自己的佩刀,瞥了他一眼:“不该问的別多问,走鏢的规矩,不该知道的,不问、不看、不多嘴,这也是为了咱们自己好,咱们守好鏢车便是。”
“哦!”嬴川耸耸肩。
为了以备不时之需,他特意去了一趟城郊的石灰窑,买了几包石灰粉揣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