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被课程殴打(1/2)
几天后,一封来自学院教务处的通知袭击了查尔斯。
通知的措辞颇为正式:经莫里亚蒂教授推荐,查尔斯·c·凯普莱特先生获准参加每周四下午的“分析学前沿选讲”小型研討课。
附件是一张简单的课程说明。
短短一行字,却让查尔斯足足读了五分钟。
课上只討论真正的问题。如果你们无法跟上,那说明这扇门不是为你们开的。
当他周四下午按照通知上的地址,推开那扇沉重橡木门时,他看见的是一件意料之外的事:
一间比书房大些,但比正式阶梯教室小得多的房间,窗边摆著一张椭圆形的长桌。
房间不大,大约只能容纳十二三人的样子。而桌边,已经坐著的,只有寥寥几人。
查尔斯数了一下,连同他在內,总共六名听眾——五个年龄不一的研究生,以及他自己,一个显得不太合群的本科生。
莫里亚蒂坐在长桌的一端,背对窗户,双手交叠放在桌上。
他穿著正式的深色外套,领带系得一丝不苟。那件外套的剪裁极其考究,肩线乾净利落,像是有人在用布匹为他的骨架量身定製一座可移动的雕塑。
“下午好,”莫里亚蒂说,“欢迎。如果你们在接下来的一个半小时內感到自己正在下沉,那说明你们的是正確的。”
没有人笑。莫里亚蒂也没有在等待谁笑。
他翻开面前那本薄薄的讲稿——查尔斯注意到那纸张像是手写的,而不是印刷的——然后开始。
那一个半小时,对查尔斯而言,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1881年的数学,正处在一个被迷雾笼罩的十字路口。
某些方向,后来被证明是死路;某些直觉,后来被证明是有缺陷的;某些论证,后来被更优雅的语言覆盖。
查尔斯坐在那里,努力让自己不要提前看见终点,试图理解这个时代的人是如何一步步走过来的。
他做不到完全。
当他听见莫里亚蒂用一个略显笨拙的构造来逼近某个概念时,他的笔尖不自觉地停顿了,那一刻,他几乎想要举手说:“其实可以用一种更简洁的方式……”
但他没有。
他把那句话咽了回去,连同它背后那个需要一百年才能被接受的思想框架。
他旁边的研究生用很快的速度记著笔记,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像一只急躁的啄木鸟。
坐在他斜对面的那位年长些的学者——或许是某个学院的讲师,正在以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態,在笔记本上画著莫里亚蒂在黑板左侧留下的那串符號。
但查尔斯注意到,他画完之后,又在那串符號旁边画了一个很小的问號。
课程结束时,莫里亚蒂放下讲稿。“下周四同一时间。我会继续上节课未完的部分。你们可以提前阅读附录二的最后一个章节——但不必勉强自己完全理解,我也还没有完全相信它。”
几个人陆续站起来,收拾东西离开。查尔斯也合上了笔记本,但他刚站起身,莫里亚蒂的声音从房间另一端传来,带著一种临时起意般的语调:
“凯普莱特。如果你没有其他安排,请稍留片刻。”
查尔斯停住了。
他慢慢坐回椅子,看著其他学生陆续走出房间。
最后离开的那个人——那位年长的学者——在经过查尔斯身边时,朝他投来略带好奇的目光,然后轻轻地带上了门。
房间重归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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