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交入江东(1/2)
象兵覆灭的消息传入交趾城时,正值午后。斥候连滚带爬衝进太守府,声音嘶哑得几乎破了音:“主公!主公!象兵……全军覆没!日南太守被擒!五千兵马,无一生还!”
堂中一片死寂。士燮手中的茶盏停在半空,久久不曾放下,茶汤凉了,他浑然不觉。良久,他缓缓將茶盏放回案上,动作轻得出奇,仿佛稍一用力,便会捏碎这最后一点体面。他的面色灰败如土,眼中的精光早已消散,只剩下浑浊的恐惧。
“传令,”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四门紧闭,严加防守。”
可他自己也知道,这不过是垂死挣扎。城中守军不足五千,且多是老弱残兵。精锐尽数折在城外,士气早已跌到谷底。
不过多时,江东大军便已兵临城下。
五万精兵列阵於野,旌旗蔽日,戈戟如林。城头守军望见城外的江东军,腿都软了,有人悄悄放下了弓箭,有人往后退了几步。项羽勒马阵前,天龙破城戟直指城头,声如雷霆:“城上守军听著!象兵已破,援军尽没,交趾孤城,旦夕可下!士燮首鼠两端,背盟求荣,罪不容诛!尔等若开城投降,既往不咎;若执迷不悟,城破之日,玉石俱焚!”
城头上一片死寂。守军面面相覷,手中的兵器不知不觉垂了下去。
攻城开始了。江东军士气如虹,箭如雨下,云梯架上城头,士卒攀援而上。城头守军本就无心恋战,见江东军来势汹汹,纷纷弃城而逃。不到半日,城门便被攻破。江东大军如潮水般涌入城中,杀声震天。
士燮在府中听闻城破,跌坐椅上,面如死灰。他知道,一切都完了。他苦心经营数十载的基业,在这一刻,尽数化为乌有。他缓缓起身,从墙上取下那柄隨他多年的佩剑,剑身在日火下泛著冷光。他握紧剑柄,手指却在发抖。
“父亲!”他的长子士廞衝进堂中,满脸泪水,拉著他的衣袖,“江东军已入城,快走!快走啊!”
士燮看著儿子士廞的面孔,心中涌起一阵酸楚。他摸了摸士廞的头,轻声道:“走?能走到哪里去?交州已是孙策囊中之物,天下之大,再无我士燮容身之地。”他推开士廞,横剑於颈。剑锋冰凉,贴在皮肤上,激起一层细密的战慄。
“父亲——”士廞扑上来想要夺剑,却被士燮一把推开。
士燮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他想起年轻时初到交趾的意气风发,想起在这片土地上开疆拓土的崢嶸岁月,想起那些风光无限的日子。如今,这一切都要结束了。他猛地发力,剑锋划过咽喉,鲜血喷涌而出。
士廞哭喊著扑上来,抱住他渐渐倒下的身躯。士燮的眼睛还睁著,望著门外灰濛濛的天,嘴角却掛著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笑。那笑容里有不甘,有释然,或许还有一丝解脱。
当项羽策马入城时,士燮的尸体已被抬到府前。他的儿子士廞跪在一旁,哭得几乎昏厥。项羽勒马,低头看著士燮的尸体,沉默良久。这个在交州经营数十载的老人,这个首鼠两端、反覆无常的诸侯,最终还是没能守住他苦心经营的基业。
“厚葬。”项羽淡淡道,拔马便走。
太史慈策马上前,低声道:“主公,士燮的儿子士廞如何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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