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不战而屈(1/2)
次日,项羽再上神亭岭。
这一次,项羽只带了周瑜一人。行至昨日交战之处,他勒马停住,朗声道:
“太史慈,出来说话!”
林中寂静片刻,忽然传来窸窣声响。太史慈策马而出,身后跟著皇甫炎与他带来的亲兵。
双方相距十丈,遥遥相望。
项羽看著皇甫炎,缓缓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皇甫炎抱拳道:“末將皇甫炎,乃故太尉皇甫嵩之孙,故郎中皇甫坚寿之子。”
此言一出,周瑜面色骤变。
皇甫嵩的孙子?那个平定黄巾、威震天下的名將之后,竟流落至此?
项羽却只是微微頷首,仿佛早有预料:“皇甫家的枪法,果然名不虚传。”
他顿了顿,忽然问道:“昨日你二人联手,与我大战六十回合。若你二人全力施为,可能撑到八十回合?”
皇甫炎沉默片刻,缓缓摇头:“不能。六十回合已是极限,八十回合,必死无疑。”
项羽眼中光芒一闪:“不错。我若全力,六十回合內可取你二人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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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史慈闻言,面色一僵,却无法反驳。昨日那一战,他心知肚明——对方確实留手了。
项羽翻身下马,將长枪插在地上,空手朝皇甫炎走去。
周瑜大惊:“伯符!”
项羽摆摆手,头也不回。他走到皇甫炎马前,仰头看著这个年轻人,一字一句道:
“皇甫炎,你祖父皇甫嵩,是汉室忠臣,是天下名將。你父亲皇甫坚寿,为避乱世,流落江东,鬱鬱而终。你本可隱姓埋名,苟全性命於乱世,却选择投军,选择来神亭岭与我一战。”
“你等的是什么?”
皇甫炎看著他,目光沉静如水:“等一个值得效命的人。”
“那你觉得,我可值得?”
皇甫炎沉默良久,忽然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双手抱拳,郑重一拜:
“末將皇甫炎,愿追隨將军,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太史慈怔住了。
他看了看皇甫炎,又看了看那个负手而立的年轻人——不,那不是年轻人,那是披著年轻人皮囊的,某种让他看不透的东西。
项羽伸手,扶起皇甫炎。然后他转过头,看向太史慈。
“太史慈,你呢?”
太史慈面色变幻。他是刘繇的部將,虽然不受重用,可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岂能轻易背弃?
项羽似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道:“刘繇非成事之人,你在他帐下,不过是埋没了一身本事。你单骑解北海之围时,可曾想过,有一日会困守在这小小神亭岭,做一辈子的裨將?”
太史慈浑身一震。
项羽继续道:“你来投我,我必重用。他日功成,封侯拜將,光宗耀祖,荫及子孙,这才是你太史慈该走的路。”
太史慈沉默良久,终於长嘆一声,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太史慈,愿降。”
项羽看著跪在面前的两人,眼中光芒闪烁。
“起来吧。”项羽亲手扶起二人,目光扫过他们的面庞,一字一句道,“从今日起,你二人便是我孙策的左膀右臂。他日平定江东,征战天下,功成之日,我必不负你们。”
太史慈与皇甫炎抱拳道:“愿隨主公死战!”
几日后,曲阿城外,项羽大军压境。
自神亭岭收得太史慈、皇甫炎后,项羽並未急於攻城,而是將军队驻扎在曲阿西南三十里处,每日只是操练兵马,按兵不动。周瑜不解,数次请战,项羽却只是摇头。
“攻城易,攻心难。”项羽望著曲阿城的方向,淡淡道,“刘繇在江东经营多年,根深蒂固。若强攻,即便拿下曲阿,也会死伤惨重,得不偿失。”
周瑜沉吟道:“伯符的意思是……等他自乱阵脚?”
项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太史慈、皇甫炎降我,刘繇必已得知。他本是多疑之人,此刻只怕正在城中疑神疑鬼,看谁都像內奸。你我什么都不用做,只需等,等他自己把自己逼入绝境。”
周瑜心中凛然。他忽然明白,眼前这人不仅是战场上的霸王,更是人心的屠夫。他要的,不只是曲阿这座城,而是要让刘繇在无尽的猜疑和恐惧中,一点点崩溃,直至疯狂。
曲阿城中,刘繇確实如项羽所料,正陷入前所未有的恐慌。
太史慈降敌的消息传来时,他正在与诸將议事,闻言手中的茶盏“啪”地落地,摔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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