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东皇仙府线索（1/2）

回到清道宗的第三天，张磊便收到了一个让他意外的消息——水玲瓏亲自登门了。

碧游宫宫主，化神初期的修为，东海最有权势的女人，亲自驾著一艘灵舟，从东海之滨千里迢迢赶到苍梧群山。她来，不是为了兴师问罪，而是为了接女儿回家。

张磊在天枢峰大殿接见了她。

水玲瓏今日没有穿那日婚礼上的华服，只著一身淡青色的长裙，髮髻高挽，面容素净，少了那日的嫵媚，多了几分肃然。她的身边只带了一个侍女，没有带隨从，更没有带护卫——在清道宗九位炼虚大圆满峰主的地盘上，带再多护卫也没用。

“张宗主，我女儿呢？”水玲瓏开门见山。

张磊没有绕弯子，让侍女去曜客峰请水清柔。不多时，水清柔便到了大殿。她穿著一身清道宗弟子的青色道袍，头髮简单束起，素麵朝天，与当日穿嫁衣时的模样判若两人。但她的眼神比那时清明了许多，步伐也比那时沉稳了。

“娘。”水清柔走到水玲瓏面前，行了一礼，语气平静。

水玲瓏看著女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心疼，有愧疚，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她的女儿，比她想像的要坚强。

“跟我回去。”水玲瓏伸出手。

水清柔摇了摇头，退后一步：“娘，我不回去。”

水玲瓏的手僵在半空中，脸色微变：“清柔，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水清柔抬起头，看著母亲的眼睛，“娘，我不想嫁给独孤云，也不想当你的筹码。我想留在清道宗，修炼真正的仙道。”

水玲瓏的嘴唇微微发抖，声音也变了调：“清柔，碧游宫是你从小长大的地方，我是你娘。你为了一个外人，连娘都不要了？”

水清柔的眼眶红了，但她的声音依旧平静：“娘，我没有不要你。我只是不想再过那种身不由己的日子了。碧游宫是家，但也是牢笼。我想飞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大殿中安静了下来。张磊坐在主位上，没有说话。苏芷丹站在一旁，神色淡然。水玲瓏的侍女低垂著头，不敢出声。

水玲瓏沉默了很久，最终嘆了口气，收回手，看向张磊：“张宗主，我女儿就拜託你了。”

张磊点头：“水宫主放心，清道宗不会亏待她。”

水玲瓏又看了水清柔一眼，转身走出大殿。她的背影有些佝僂，与来时判若两人。水清柔看著母亲的背影，眼泪终於掉了下来，但她没有追出去。

张磊站起身，走到水清柔身边，轻声道：“你做得对。有些路，只能自己走。”

水清柔擦了擦眼泪，深深鞠了一躬：“多谢宗主。”

水玲瓏离开后，张磊回到书房，苏芷丹跟了进来。

“宗主，水玲瓏这一趟，不只是为了接女儿。”苏芷丹淡淡道。

张磊点头：“我知道。她是来探虚实的。看看清道宗的底细，看看水清柔在清道宗过得怎么样，顺便也在我们和崑崙剑派之间留一条后路。”

苏芷丹微微頷首：“宗主看得透彻。水玲瓏这个人，虽然修为不如独孤一剑，但心机比独孤一剑深得多。她不会因为一个女儿就跟清道宗翻脸，也不会因为一个女儿就跟崑崙剑派决裂。她在两边下注，哪边贏了，她都有退路。”

张磊笑了笑：“所以她才是碧游宫的宫主。不过没关係，她想下注就让她下注。清道宗不怕被人看，只怕没人看。”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又是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修行界相对平静。南宫世家和清道宗结盟的消息传出后，各方势力都安静了许多。南宫问天得意洋洋，逢人便说“南宫世家与清道宗情同手足”。独孤一剑则沉默了许多，崑崙剑派的弟子活动范围缩小了不少，似乎在避清道宗的锋芒。水玲瓏依旧在沿海招收弟子，碧游宫的规模越来越大，但她也注意收敛，不再向內陆渗透。

张磊將这些变化看在眼里，心中清楚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寧静。独孤一剑不是会忍气吞声的人，他一定在等一个合適的时机。自由圣殿消失已经两个多月了，大议长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任何消息。这种安静，比任何喧囂都让人不安。

这天夜里，张磊正在书房中翻看顾长刚送来的情报，忽然感觉到一股强烈的灵力波动从远处传来。那波动不是来自苍梧群山，而是来自更远的地方，像是从地底深处涌出，又像是从天外降临。

他放下情报，快步走出书房，站在天枢峰顶，望向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