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青禾故人(求首订)(2/2)
平日里管家来,多半为著符籙上的事,进门先寒暄三句,今儿不一样,礼行得比哪回都周全,话却只说一半,府上来了贵客,点名要见路先生,家主请他即刻过府一敘。
“贵客?”路远问,“哪位?”
“这个————先生去了便知。”
路远一边换衣裳,一边在心里把能点他名的人过了一遍,永寧城里的,犯不上这个阵仗,城外头的,又都离得远,过来过去没过出个所以然,索性不想了,去了便知。
到了李家,管家没领他去平日议事的厅,七拐八绕,引到后头一处雅致的偏厅。
厅里就一个人,背对著门,正负手瞧墙上一幅字,绸衫,富態,后脑勺圆滚滚的。
听见动静,那人转过身来,双下巴,麵团团一张脸,一笑眼睛眯成两条缝。
“路兄。”
路远瞧著这张脸,愣了足有两息,才从那两条缝里把当年那个精瘦少年认出来。
“————沈兄?”
“哎哟,可算还认得我。”沈砚几步迎上来,上上下下打量他,又是笑又是嘆,“二十多年了,路兄,二十多年了。”
两人落了座,上了茶。
小粉也跟著来了,此刻在路远脚边趴著,沈砚低头打量了它两眼,乐了:“我记得你信里说过它也晋升一阶后期了,如今一见,瞧这身膘。”
“猪兄,久仰久仰。”沈砚抱拳道。
小粉哼唧一声,把屁股转了过去。
“它嫌你说它肥。”路远道,“你也好不到哪儿去。”
“嗐,做生意的,肥点显富態,而且我不胖点,人家都觉得我不可靠。”沈砚拍拍肚子,浑不在意。
寒暄起来零零碎碎,沈砚这些年生意越铺越大,云水城那一摊早不止硃砂符纸,丹、
器、阵材都沾,宗门內外两头走,只是修为还在六层上搁著,说起这个他自己倒不在意,摆摆手:“早不指望了,挣钱要紧,反正筑基也无望。”
“你倒想得开。”
“想不开有什么法子。”沈砚呷了口茶,“倒是你,一別二十多年,跑到这么远的地界,倒真叫你扎下根来了。”
“说正事。”他把茶盏一搁,往前凑了凑,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路兄,这回是宗里一位长老,点名要见你。”
“长老?”
“凌长老。”
路远皱了皱眉,他在宗里待了这么些年,能见著长老的场合屈指可数,更別说有过交情的了,而且姓凌的长老,他也没听说有哪位姓凌啊。
“是哪位凌长老?”
“凌绝。”沈砚瞧著他,笑眯了眼,“凌师弟,筑基了。”
路远端茶的手停在了半道。
当年升仙大会那艘飞舟上,那个非要人叫师兄的小屁孩,扒著围栏看了一路云海。
如今,居然也筑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