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1/2)
第十二章同族反噬,活人禁术,血色献祭
整座博物馆剧烈震颤,头顶老旧的吊灯疯狂摇晃,玻璃碎片簌簌往下掉,砸在地板上碎成一片。
墙壁上那些模糊的血色手印,像是活了过来,一道道缓缓凸起,指尖在墙面上疯狂抓挠,发出刺耳的刺啦声。无数亡魂的哀嚎不再压抑,变成尖锐的嘶吼,从地宫深处、青铜棺內、展柜夹缝里疯狂涌出来,塞满每一寸空间。
我只觉得耳膜生疼,心臟被一股巨大的阴气压得几乎喘不过气。
中山装男人踉蹌著后退,脸色彻底失去血色,嘴唇哆嗦著:“是我三叔那一脉……他们守著家族老宅,掌握著献祭活人、强行锁阵的禁术。他们知道我要翻案,要把当年的罪孽公之於眾,要断了他们世代靠著怨气敛財的路子,所以直接动用了禁术。”
“他们在干什么?”我咬牙扶住摇晃的栏杆,强撑著稳住身形。
“强行抽取活人阳气,灌入地宫封印!”男人声音绝望,“他们抓了流浪汉、无家可归的人、深夜独行的路人,直接献祭。用活人的生魂强行镇压怨气。可这么做只会饮鴆止渴,怨气被强行挤压,一旦爆发,破坏力会翻数十倍!”
话音刚落,博物馆正门方向突然传来一声沉重的闷响。
不是风吹,不是震动——是有人在外面撞门。
沉重、沉闷,一下又一下,带著疯狂的恶意。
铁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响,老旧的门锁已经开始变形。
沈晚卿墨绿旗袍的裙摆无风自动,周身翻涌的黑色怨气骤然暴涨,她冷冷看向正门方向,漆黑的眼眸里杀意毕露:“他们敢把活人献祭引到我的地盘上来。”
她身形一闪,瞬间掠到楼梯扶手边,我甚至只能看见一道残影。
我这才看清,正门外面站著三道黑影。
三个人,穿著统一的黑色唐装,手里拿著暗红色的木牌,嘴里念念有词,木牌上用硃砂画著扭曲的符文。为首的是一个乾瘦老头,三角眼,面色阴鷙,手里攥著一根缠绕著黑髮的铜杖,杖尖滴落的液体,带著浓重的血腥味。
正是男人口中的三叔一脉。
乾瘦老头抬头,目光穿透玻璃,死死锁定二楼的我们,声音嘶哑阴狠:“阿远,你疯了?为了一群死了百年的冤鬼,要毁掉我们世代基业?”
中山装男人,也就是阿远,红著眼吼回去:“基业?用三千人命堆出来的基业?用活人献祭换安稳的基业?我受够了!这诅咒,我不想再传下去了!”
“不知好歹!”老头冷笑,手中铜杖猛地往地面一顿。
轰隆——
地面再次震动,地宫深处,一股更狂暴的怨气猛地往上冲,青铜棺的棺盖“哐当”一声,直接被震飞出去,重重砸在地板上。
棺內空空如也,根本没有尸体。
只有无数黑雾翻滚,黑气里隱约能看见一张张痛苦扭曲的人脸,是当年被活埋的三千百姓。
而在黑气最深处,我看见一枚通体暗红、布满裂痕的玉佩,静静悬浮著。
阿远声音发颤:“那是当年沈晚卿的贴身玉佩,殉城那日,她以精血封玉,化作怨气核心,也是整个地宫封印的阵眼。三叔他们,就是想抢这枚玉佩,彻底掌控怨气,继续做他们的地下王。”
沈晚卿指尖一扬,黑色怨气化作数道利爪,狠狠抓向正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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