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血染青丝（2/2）

数日后。

烛火將林烽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细长而孤峭。

“守备，”苏璇璣指尖点著桌案上的地图，“消息已按您的意思，分两路放出。一路明，说苍云关缴获前朝祥瑞『龙脉堪舆图』，不日將献於朝廷；另一路暗，通过我们控制的几条秘密渠道，散播霖王私匿龙脉图、图谋不轨的流言。”

“成效如何？”林烽摩挲著断岳刀冰冷的刀鍔。

“明面上的消息，京城暂无回应，但枢密院已派员快马加鞭赶来『核实』。”谢晚晴接口道，“暗流则涌动得厉害。霖王封地的几处暗桩近日异常活跃，似在排查消息源头，同时……在加紧联络部分对霖王素有依附的边军將领。”

“预料之中。”林烽冷笑，“祥瑞献於天子，是阳谋，逼他们不得不有所动作；流言指向霖王，是挑拨，让他们內部生乱。现在，就看谁更沉不住气。”

“最危险的，还是近在咫尺的苍云关內部。”白小荷接过话，“经过前番整肃，仍有不少將领与枢密院或霖王暗通款曲，只是蛰伏未动。我们亮出龙脉图，等於在这些人眼前掛了一块肥肉，也竖了一面靶子。”

林烽目光扫过眾人，斩钉截铁道：“所以，我们不能等。雷豹、燕青。”

“末將在！”二人肃立。

“你二人各领一千精兵，即日起，以『加强城防、演练新阵』为名，控制苍云关內外所有要衝、粮仓、军械库。凡有调动，需有我签发的令符。敢有违令、擅动者，立斩不赦！”

“得令！”

“苏璇璣，谢晚晴。你二人负责情报甄別与反制。所有出入关隘的人员、文书，严加盘查。尤其是来自京城、霖王封地以及枢密院的信使，一举一动，皆要掌握。”

“是。”

“白小荷，你主要负责府邸安危，尤其是凌家姐妹的疗养，不容有失。同时，协助我训练那支新编的『断岳卫』。”

部署完毕，眾人领命而去，书房內只剩下林烽一人。

他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户。冷雨夹杂著湿气扑面而来，远处关墙上的火把在风雨中明明灭灭。

龙脉图是烫手山芋，也是破局的关键。枢密院想抢，霖王想夺，京城里的皇帝……又会作何反应？是相信自己这个边陲守备，还是怀疑自己私藏国宝、意图不轨？

忽然，一阵急促却轻灵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书房门外。

“进。”林烽並未回头。

门被轻轻推开，进来的是凌霜。她脸色苍白如纸，原本英气的眉眼因失血和疼痛而显得脆弱，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守备大人。”凌霜声音沙哑，抱拳行礼，动作因伤痛而略显僵硬，“我姐妹二人，蒙大人救命之恩，又耗费军中珍贵药材，无以为报。若大人有用我之处，刀山火海，绝不推辞！”

林烽转身看她。这个女子，重伤之下，想的不是休养，而是报恩和復仇。

“你的伤，需要静养。”林烽语气平淡，“復仇不急在一时。”

“我等不起！”凌霜猛地抬头，眼中燃起灼热的火焰，“霖王、枢密院、还有那些边军蛀虫！他们每多活一日，我爹在天之灵就一日不得安寧！守备大人，我知道您有对抗他们的实力，求您……让我姐妹助您一臂之力！即便不能亲临战阵，刺探情报、传递消息，我们也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