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易容归途（2/2）

赵清漪挥舞著鞭子，手还在微微颤抖。她看著路边那些昨天还对她点头哈腰的小兵，如今却连正眼都不瞧他们一眼。

“外公……”车帘內，赵清韵怯生生地叫了一声。

前面的老僕『赵伯』身体一震，隨即用更苍老的声音应道：“哎……好孩子，別怕。有外公在。”

“走快点。”林烽策马靠近车窗，低声道，“天黑前，我们要出陇右地界。到了铁壁城，才算真正的安全。”

马车加快了速度，在官道上捲起一溜烟尘。

当视野中终於出现铁壁城那斑驳发黑、布满刀痕箭孔的城墙轮廓时，车內车外的人都微微鬆了口气。

回到守备府，林烽把赵家三人介绍给了家中女眷，一家人又壮大了。

第二天，守备府大厅。

“诸位，”林烽开口，“朝廷让苍云关由我暂管，关內原有兵马数万，成分复杂，各有心思。我要的不是一座空关，而是能完全掌控其兵力，肃清內部隱患，建立稳固的后方支撑，一柄能隨时能战的利刃。”

他目光扫过眾人：“雷豹，燕青，你二人三日后带亲兵隨我去苍云关接管。白小荷、苏璇璣、赵清韵，赵清漪、谢晚晴也同去。”

“得令！”雷豹和燕青和其余几人齐声应道。

数日后，苍云关。

第一天，林烽上午先接见了所有各级官员，下午带著雷豹和燕青，亲自巡查所有营房、仓库、伤兵营。

第二天，燕青带人彻查了关內所有帐目，將那些中饱私囊、暗通款曲的军官名单悄无声息地呈给林烽。名单上的人，一夜之间或被调离，或被“意外”减员。

第三天拂晓，全军集结。林烽站在高台，身后一字排开的是他带来的、装备精良的亲兵卫队。他指著关外隱约可见的蛮族烽火台，声音嘶哑却充满力量：“苍云关不是养老院！”他猛地抽出长刀，刀锋直指苍穹，“但我林烽的兵，活著要穿最厚的甲，吃最饱的饭！死了，也要用敌人的血洗刷这把刀！”

数日后。

林烽凝视著沙盘上苍云关周边的山脉模型，“我军粮草匱乏，军械不足。这苍云关看似坚固，实则外强中乾。要解决这些问题，光靠整顿军队不够，还得有钱，有物资。”

他的手指重重敲在那些连绵的山脉上：“看这山势走向，绵延几百里，我总觉得，这里面藏著宝贝。若有银矿，一切难题都將迎刃而解。”

谢晚晴眸光微动：“守备是想亲自去探勘？”

“不错。”林烽站起身，望向帐外漆黑的夜空，“明日，你、白姑娘、苏姑娘，隨我出去一趟。雷豹、燕青坐镇城中，赵家姐妹协助。我们必须儘快找到稳定的財源。”

……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林烽便带著白小荷、苏璇璣和谢晚晴，换上便装，只带了几名可靠亲卫，出了城，朝著西面的群山走去。

山路崎嶇，林木渐密。

白小荷按剑前行，如同警觉的雌豹，忽然低声道：“有人气，还有哭声，在前方岔路口。”

林烽抬手示意静默，眾人屏息潜行，悄悄摸上一处山脊。

向下望去，只见前方一片相对平缓的坡地上，两拨人马正匯合在一起。其中一拨是十几个面目狰狞的土匪，正驱赶著一串用麻绳拴著脖颈的队伍。那竟是十几名女子，脚步踉蹌。

“妈的，快点走！到了地方，把你们洗乾净了，还能卖个好价钱！”一个土匪头目模样的汉子骂骂咧咧，唾沫星子乱飞。

另一拨人看起来像是这些土匪的头领，一个乾瘦老头，被称为“张头领”。他阴惻惻地笑著，看著那些女子，如同挑选牲口：“嗯，这批『货』色不错，乾净得很，没病没灾。”

那土匪头目点头哈腰：“张头领明鑑！都是边军老李那边送来的『熟货』，確实比上一批俊俏的很！”

边军！

林烽、白小荷、苏璇璣、谢晚晴几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怒。这些土匪口中所谓的“货”，竟然是边军“送来”的！这绝非简单的土匪劫掠，背后竟牵扯到边军的腐败交易！这些女子，是被他们当作货物在贩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