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撕裂將黑的夜(求追读!!)(1/2)
沈泽深吸一口气,动作轻柔地將盐层恢復原状。
隨后从真装著咸鱼箱子里,挑了条肥大死鱼,借著江面上瀰漫大雾作为掩护。
他边在火盆前烤著鱼,边將甲板上,所有装有火药位置,摸了个遍。
沈泽本想悄悄抠点火药带在身上,但考虑到还有两天水程,且曹无欢是三窍武人,万一被嗅出硝烟味,那就麻烦了,他只能作罢。
他又从怀里掏出火摺子吹了吹,確认火星明亮可用后。
便继续坐在火盆前啃那条发苦的咸鱼。
沈泽滴酒未沾,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可惜,这曹家船上烧的都是上好的银丝炭木,还得捣碎了才成草木灰......
熬到了翌日天光大亮。
王九顶著两个黑眼圈,脚步虚浮地扶著墙从舱內走出来,沈泽才靠在木桶旁稍微眯了小会儿。
午后,江面上风平浪静。
沈泽装作无意地向王九套话,试探了几句,发现王九,根本不知道有军火。
“你小子是不是素太久?”王九拍著胸脯大笑,“早知道哥哥上船前给你带个標誌的粉头了!怪我考虑不周!没事,只要江上风向顺,后天晚上必到接头地,交完货咱连夜就返程,到时候哥哥带你去喝花酒,给你挑两个活儿最绝的!”
王九给了沈泽一个“男人都懂”的眼神,继续吹嘘,“对了,你进护卫队的事,我已经跟无欢提过了,回城后立马就给你安排上!”
“多谢王大哥。”
沈泽看似隨意地问,“咱们这趟货,不用一直送到上虞城里面吗?”
“送个屁!”王九嗤笑声,“咱只管把货运到指定江滩,那边自然有大老板派人来接收,咱卸了货拿了银票就撤!”
“哦.....我还以为得进城呢。”沈泽故作轻鬆地笑了笑。“你那相好呢?昨晚没累坏吧?”
“切!早被老子用过硬实力给拿下了,现在还在里面瘫著起不来呢!”王九一挺胸膛,硬撑著吹嘘。
……
很快,夜幕再次降临怒沧江。
沈泽站在船舷边,看到两侧护航的船只上,几名水手开始朝著漆黑江水中,拋洒著大块带血肉食和刺鼻白色粉末。
王九告诉他,这是走水路的规矩,献祭给怒沧江里的水龙王。
撒下去的都是些不值钱的灰魘劣兽尸体和猪羊下水,再配上曹家秘制的驱兽粉,这样不仅能安抚水底的怨魂,还能让那些体型庞大,喜欢掀翻船只的恐怖水妖避而远之。
就这样,伴隨著压抑水浪声,王九靠著大补丸又在舱內浴血奋战了两个晚上。
到了第三天下午,临近靠岸时。
沈泽明显感觉王九整个人精气神已经被榨乾了,原本壮实的汉子,现在面发白灰,稍微吃口辣烤鱼,喝口烧酒,就满头虚汗,握著酒杯手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看著王九这副模样,沈泽终究没將火药的事提醒他。
既然这三天,一路顺风没遇到危险,又何必节外生枝去冒险揭穿?
只要今晚安安稳稳地卸完货回广陵城,这批军械到底是给叛军还是给官军,那都是大人物该操心的事,与他一个底层人何干?
黄昏时分,江面上骤然起风,水汽中瀰漫起一股淡淡芦苇腥。
十几艘乌篷船,在令旗指挥下,开始缓缓降下主帆,朝著片迷雾笼罩的浅滩靠拢。
已经隱约能看到远处岸边连绵的芦苇盪了。
“吱呀!”
紧闭了三天的船舱门终於被推开。
曹无欢穿著那件宽大黑袍走了出来,与面如枯槁的王九截然不同,她满面红光,眼底流转著妖异神采,连皮肤都变得更加紧致水润,显然是滋润到了.....
“呼......终於要到了。”
王九扶著船舷,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转头衝著沈泽虚笑道:
“怎么样沈兄弟,这笔钱赚得轻快吧?来回满打满算就六天,三十两白银就舒舒服服地装进了口袋!天下上哪儿找这么好差事去?”
沈泽看著老远处,岸边那隨风狂舞的黑色芦苇,不知为何,心里那股强烈不安感,不仅没有消失,反而隨著船只靠岸,绞紧了他的心臟。
江风再度骤紧,吹得船上提灯疯狂摇晃。
“兄弟,准备准备卸货了!”
就在王九话音刚落的下一秒,曹无欢那张带著残存春意的脸,瞬间冷了下来。
她一言不发地走到船头,两根白皙手指併拢,压在艷红唇边。
“啾——!!!”
一声尖锐穿透力极强的哨声,犹如夜梟嘶鸣,撕裂了江面上死寂。
旁边几艘护航船上,原本还在假寐的曹家护卫,仿佛得到了某种绝对指令,瞬间暴起!
尤其是那九个武人,连一句废话都没有,抽出腰间雁翎刀,对著身边那些还在发愣苦力砍杀!
“噗嗤!噗嗤!”
糟了!
真要杀人灭口!
沈泽一把扔掉手里那条咸鱼,猛地站起身来。
然而,他刚起到一半,“呼!”凌厉破空声骤然从侧面袭来!
就见曹无欢诡异跳步,右如腿绷紧钢鞭,脚尖绷成直线,狠辣地横扫向沈泽太阳穴!
快!太快了!
沈泽本能地猛一偏头,那凌厉腿风,几乎是贴著他的耳廓刮过。
“嗡”的一声,在他耳边抽了记空鞭,震得他左耳,出现短暂的失聪,连带著脸颊被劲风颳出了道细小血痕。
“反应倒是不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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