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沈姐姐(1/2)
第一个衝上来的是个使铁棍的壮汉。
铁棍挟著风声,劈头砸下。
林衍不闪不避。
铁棍结结实实砸在他头顶。
“当”的一声闷响,壮汉感觉自己砸中的不是人头,而是一块生铁。
虎口剧震,铁棍差点脱手。
他愕然抬头,正对上林衍的眼睛。
那双眼里没有痛楚,没有愤怒,甚至连杀意都没有,只有一种漠然。
像是屠夫看著待宰的牲畜。
柴刀落下。
血光迸现。
壮汉捂著喉咙仰面倒下,指缝间涌出的血在火光下变成黑色。
林衍没有看他,转身迎向下一个。
他的动作很简单,简单到任何人都能看清。
但看清是一回事,躲开是另一回事。
他的刀不快,力量也不算大,但每一刀都落在最致命的地方,仿佛算计了千百遍。
更重要的是,他不闪避。
刀砍在他身上,只破衣衫,剑刺在他胸前,只留白印。
而他的柴刀每一次递出,都带回一抹血光。
眨眼之间,地上已躺下七八人。
剩下的人开始后退,眼神里的凶光慢慢变成恐惧。
“横练?!”
赵天彪瞳孔收缩,忽然暴喝一声,整个人如豹子般扑出。
宽背刀划出一道雪亮的弧光,直斩林衍脖颈。
这一刀快得惊人,重得骇人。
刀锋未至,刀风已割得空气发出嘶响。
林衍提刀迎上。
两刀交击,柴刀喀地断成两截。
宽背刀余势不衰,砍在林衍肩头,衣帛碎裂,皮肉上却只留下一道白印,连血都没出。
赵天彪心中一凛,正欲抽刀再斩,林衍的拳已到。
这一拳正正砸在他胸口,发出沉闷的响。
赵天彪闷哼一声,蹬蹬退了两步,脸色发白。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绕过了林衍,扑向牛车。
是飞虎帮的一个漏网之鱼,不知何时摸到了车后,脸上带著狞笑,挥刀便朝刘夫人砍去。
刘夫人抱著襁褓,拼命往角落里缩。
她的嘴唇已咬出血来,眼睛瞪得极大,却没有叫出声。
她怕惊醒了怀里的孩子。
刀锋落下的一剎那,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本能地扭过身,用背护住儿子。
然后她感觉到一只手揽住了她的腰。
那只手很用力,也很稳,像一把铁钳將她整个人从车棚里捞了出来。
她跌进一个坚实的胸膛,鼻端嗅到一股淡淡的血腥气,混著乾草和皂角的气味。
偷袭者的刀砍在了那人的后背上,发出噗的一声闷响,却未能入肉。
刘夫人抬起头,借著月光,看见了林衍的下頜。
刀削一样的线条,绷得很紧。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的身子正紧紧贴在他怀里,腰肢被他箍著,胸口压著他的胸膛。
那件宽大的孝服在挤压之下,再也掩不住底下惊心动魄的曲线。
她的脸一下子红了,像被火烧过。
心跳得又急又重,快得让她喘不上气来。
自怀上孩子起,她就再未与男子有过肌肤之亲。
那些被深埋的、被遗忘的东西,此刻像被凿开的泉眼,猛地涌了上来。
脑子里冒出许多乱七八糟的画面,她不敢想,却又止不住地想,羞得连脚趾都蜷紧了。
但那个怀抱只停留了一瞬。
一瞬之后,林衍已放开她,转身一拳將偷袭者打飞出去。
拳力之重,让那人飞出一丈多远,撞在树干上,软软滑落。
刘夫人踉蹌了一下,扶住车壁,大口喘著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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