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深宫危机(1/2)
“今天,要么我死在这里,要么,让別人死。”
沈砚握紧藏在袖中的剑。
三丈外,烛火摇曳。
赵公公坐在太师椅上,慢条斯理地吹著茶,惨白的脸在火光中忽明忽暗,看不出喜怒。
他说这是考验。
但只有沈砚知道,深宫里的第一条规矩是。
他们这些小太监的命不值钱,只有活下来的人,才有资格说其他的。
.....
“怎么,咱家的话,你没听清?”
沈砚低下头。
“小的听清了。”
“听清了就好。”
“那周云逸做为钦天监监正,正五品的官儿,跪在乾清宫外头骂朝廷开支无度,说大周三年无雪,是天降灾异,皆因人祸。”
“万岁爷心里头不痛快,你是司礼监的人,就得替万岁爷分忧。”
“那周云逸现如今就在司礼监的地牢中,若是能亲手结果了他,在司礼监有你一口饭吃,你在宫外的母亲和妹妹就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若是办不成……”
后面的话没说。
但在宫里,没说完的话往往比说出来的更可怕。
沈砚吐了一口气。
大周朝堂上如今有两股势力,一股是內阁首辅严嵩为首的严党。
另一股是以三皇子身边的徐阶、张居正等人为首的清流。
两派明爭暗斗,已经打了十几年的仗。
而这三年大旱,国库空虚,朝廷的开支却一分都不能少。
北边的蛮族要打仗,南边的倭寇要剿灭,江湖的老魔要剿灭,宫里的开销更是有增无减。
银子从哪里来?
只能从百姓身上刮。
周云逸在朝堂上说的那句“开支无度”,表面上是在骂朝廷,实际上骂的是谁?
是管著国库开销的严党,还是默许这一切的万岁爷?
沈砚不敢往下想。
他妈的,让我一个刚入宫没一个月的小太监去杀这等要官。
大家都想做『不粘锅』,就让我一个实习期还没过的小太监来沾这屎。
沈砚低著头,袖中的剑沉得像一块铁。
他知道剑若是真的刺下去,自己的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没了。
可不刺,他连今天都活不过去。
深宫里人命不值钱。
一个净了身的小太监,死了就是死了。
到时候,草蓆一卷,扔到城外的乱葬岗上,连条野狗都懒得看一眼。
就在沈砚跪在地上,思考如何脱身时,脑海中突然一阵剧痛。
姓名:沈砚
命格:朝廷鹰犬,祸乱后宫
特性:心境空明,行事果决,武道璞玉,然,命格普通,难臻圆满。欲补全自身,唯有逐步强大己身,或者——篡夺命格!”
【祸乱后宫剧情开始,第一步,在危险的后宫活下去,获得十个成就点!】
沈砚吐了一口气,这朝廷鹰犬倒是还能理解。
不过这祸乱后宫是什么鬼?
莫不成是那些丰腴艷后,妖嬈妃子,烈火娇娃,冰山美人?
要知道他可是一个正经的真太监啊!怎么能去祸乱后宫。
沈砚摇摇头,將思绪拉回现实,犹豫著开了口。
“公公,小的……小的以为,直接去杀周云逸,乃是下下之策。”
“哦?那咱家倒要听听,你小东西能有什么上策?”
“那周云逸,是清流的一面旗帜。他在午门外骂的是『开支无度』,是国事,为的是博一个『直言敢諫』的錚臣之名。若此时,他在咱们司礼监的地牢中,被一个小太监一剑杀了……”
“岂非更坐实了咱们『杀人灭口』的罪名?小的贱命一条,死不足惜,怕只怕坏了您的名声,坏了內庭的大事。”
“那你倒是说说,何为上策?”
沈砚深吸了一口气,知道最关键的东西来了。
“小的听闻,那周云逸家中尚有八十老母,他又是至孝之人。略作渲染,让他知晓,因他的一时口舌之快,不仅自己性命不保,更会累及家族清誉,让老母晚年蒙羞,沦为罪眷。”
“不如让他背负个『不忠不孝』的愧疚,在地牢中自尽而亡,更或者劝降他,让他说出背后指使之人乃是清流,拱起清流和严党的矛盾,內庭坐山观虎斗,直接有利於老祖宗.....”
屋子里陷入一片死寂。
良久,赵公公忽然笑了起来。
“好一个借刀攻心……咱家没看出来,你这小脑子里,装的不全是浆糊咧!”
“小沈子。”
“你进宫多久了?”
“回公公,一个月。”
“一个月。”
“一个月就有这样的计谋,可见你是个聪明人。”
“这宫里头的太监,一茬一茬地换,跟割韭菜似的。咱家见过蠢的,见过精的,见过精过了头的。”
“但像你这样,敢糊弄咱家的……”
“不多。”
沈砚的脸色刷地白了,这些在深宫中能够活下来的人,果然都不一般人。
“公公!小的不是这个意思!小的!”
“好了,我知道你心里想的什么,你不想杀那周云逸?难道咱家就想背这口锅?不过你说的倒是也有几分道理,此人得死,但是不能死在你我手中!”
“你不是一直想学武吗?明儿个东厂会来个技勇公公,给小太监们传授些拳脚功夫,咱家把你的名字报上去了。”
“那周云逸还是要由你办,要么你让他开口认罪,要么他死,要么你死!你选择一个吧!”
沈砚瞬间脸色惨白。
“小的……明白。”
就在赵公公走后,一道声音响起。
﹝祸乱后宫剧情成功开展,恭喜宿主今日成功活下来。﹞
﹝获得成就点十点。﹞
.....
第二早上。
天还没亮透。
二十几个小太监便被赶到了司礼监后院。
“都站好了!”
一道尖细的嗓音从廊下传来。
“咱家姓王,是东厂的技勇公公,赵公公把你们挑出来,说明你们比旁人多了几分运气。可这运气能不能留住,看你们自个儿的造化。”
紧接著,王公公伸出右手。
那是一只白得近乎透明的手,五指纤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看好了。”
他忽然翻掌,朝三步外的木人桩遥遥一拍。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没有碎石断木的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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