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不够,还要(2/2)
鼻尖碰著鼻尖,呼吸全搅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布鲁诺没回答,而是抬手扣住了安德林的后脑。
五指插入那头浓密的短髮里,缠了一圈又一圈,像水草缠住了溺水的旅人。
他微微仰头,含住了安德林的嘴唇。
这一次不再是被动的承受,而是带著一种笨拙的侵略性。
安德林被他吻得有些喘不过气,从鼻子里发出一声不满的哼声。
但很快就软了下来,整个身体都贴上去。
胸口贴著胸口,心跳隔著肋骨和血肉撞在一起,咚咚咚的,像暴风雨前的闷雷。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两个人都觉得嘴唇发麻,久到月光从帘幕的这一边移到了那一边。
安德林终於捨得分开的时候,两个人之间还连著一条细细的银丝,在月光下闪了一下就断了。
“不够。”布鲁诺说,嗓音哑得不像话,像是含著沙砾,“还要。”
安德林低笑了一声,那笑声带著气音,像猫科动物在舒適的暖阳下发出的呼嚕声。
他从布鲁诺身上翻下来,赤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月光照亮了他修长的小腿和精致的脚踝。
他转过身,朝布鲁诺伸出手,掌心朝上,手指微微弯曲。
布鲁诺看著那只手,失魂的走了过去。
他握住那只手,安德林拽著他起来,没有往床上去,而是走向屋子角落那把粗木椅子。
那把椅子是布鲁诺亲手做的,椅背歪歪扭扭的,椅面也不太平整,但胜在结实,坐上去纹丝不动。
安德林让布鲁诺坐下去,自己则跨坐在他的腿上,面对面,膝盖抵著椅子的两边扶手。
月光从侧面的窗洞里照进来,正好打在安德林的侧脸上。
將那半边脸的轮廓勾勒得如同用白霜捏出来的,又冷又艷。
他及肩的短髮披散在肩头,几缕贴著胸口,几缕垂在背后,隨著呼吸轻轻晃动。
布鲁诺的手放在椅子的扶手上,手指攥得紧紧的,指节都泛白了。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他在极力克制自己不要去碰安德林。
不要主动去做什么,要学会享受这种被安德林掌控的感觉。
这是他答应安德林的,在床上要乖,要听话,要让安德林来。
安德林看穿了他的克制,俯身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想奖励一只听话的大型犬。
然后他的嘴唇沿著布鲁诺的下頜线一路往下。
经过那根绷紧的颈侧肌肉,停在锁骨凹陷的地方,舌尖在那处打了一个圈。
布鲁诺的呼吸变得又重又急,胸膛剧烈起伏著,像风箱一样。
他咬著牙,把后脑勺抵在椅背上,露出整段喉咙,像野兽在强者面前露出最脆弱的部位。
安德林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低下头在那突起的喉结上轻轻咬了一口。
力道刚好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不会破皮,但会红上一整晚。
“声音呢?”
安德林的嘴唇贴著他的喉结说话,每个字都震动在敏感的皮肤上,“我想听你的声音。”
布鲁诺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低吼,那声音浑厚而沙哑,像是地底传来的震动。
安德林满意地笑了,那双狐狸眼眯起来的时候,眼尾的弧度比任何弯刀都要锋利。
他的双手从布鲁诺的肩膀滑到胸口,指尖沿著肌肉的纹理慢慢描画,像在抚摸一把打磨了千万遍的古琴。
“布鲁诺,我喜欢你。”安德林低声说,语气里带著一种近乎虔诚的讚嘆,“从小就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