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功德金书(1/2)
“你……你竟是个修行者……”
杨管事声音颤抖。
想往后退,脚跟却踩上一截骨头,险些跌倒,身子一歪,反倒往前趔趄了半步。
“一起上,拿下他!”
一声咿哑的啼叫率先衝破寂静。
四面八方的阴影里,同样的啼声一声接一声地涌来,最终匯成一片,震得洞壁嗡嗡震颤。
狍鴞们腋下的眼珠子齐齐转向苏恆,密密麻麻,黄白色的,一眨不眨。
像池塘里的蛤蟆卵,一团一团,泡在浑水里。
“小心——”
黝黑少年忍不住朝苏恆大喊。
下一刻,十余头狍鴞同时暴起。
腥风扑面,尖齿外露,利爪划破空气发出嘶嘶声响,从四面八方封死了苏恆所有退路。
苏恆清瘦的身影,霎时被淹没在妖魔庞大的身躯之间。
黝黑少年死死盯著,却发现眼睛根本追不上战局——
只看得见剑芒在火光里一点一掠,忽现忽隱,转瞬之间,又有两头狍鴞软倒在地。
他索性低下头,去看那些尸首。
墨绿的血,一滩,一滩,渐渐漫开,连成一片,將脚下青石染成了另一种顏色。
“秦老,您还打算藏著看戏到几时?”
苏恆的声音突然响起。
秦老……他还带了帮手?
黝黑少年正自愕然,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已自马车背后幽幽传来:
“咳咳……老夫以为,以恆哥儿的能耐,料理这些未开化的畜生绰绰有余,何须老夫多事。”
一阵令人不適的“嘎吱”声响起,像是骨头错位脱臼。
在马车投下的阴影中,似有东西在一寸寸地拔高、舒展,最终撑直,变成了一个人的模样。
是那个老翁!
苏恆身边那个哭哭啼啼与孙儿告別的独眼老翁!
看到这一幕,杨管事目瞪口呆,半晌发不出声音。
“秦老,您的缩骨功近日又有精进啊!”苏恆轻笑一声,目光扫过独眼老翁。
“雕虫小技,咳咳,不值一提。比不得恆哥儿的剑法,一日千里。”
老翁的咳嗽声给了黝黑少年一种熟悉的感觉。
他思忖片刻,忽然意识到,原来马车上一路飘来的咳嗽声,竟是出自此人!
这老头竟以缩骨功藏匿车中,不声不响地跟到了这里!
就在这时,一头狍鴞自老翁背后猛扑而来。
老翁头也不回。
一只乾枯的手往后一探,指尖扣住扑来的腕爪,轻轻一握。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那头狍鴞的腕爪竟被他生生捏碎!
未等妖兽惨嚎出声,秦老头猛一转身,另一只手已如铁鉤般扣住其咽喉,指尖深深陷入其中。
“嗬……”狍鴞的啼哭戛然而止,身躯软软栽倒。
秦老头甩了甩手:“这些畜生,骨头倒是脆生。”
余下的狍鴞惊怒交加,顿时分作两拨,一拨扑向秦老头,一拨再度腾空而起,朝著苏恆嘶咬而来。
但这无疑是以卵击石。
不多时,在两人合力之下,洞穴中的狍鴞已横七竖八倒了一地,犹如一堆软塌塌的肉袋。
秦老头嫌恶地在衣衫上擦净了手上的脑浆,回头看向苏恆,独眼上下打量了一番,確认他身上没有新添的伤口,这才满意地咧开缺了牙的嘴,笑了笑。
“等等,秦老。”
“咋了?”
“方才杀得兴起,险些忘了一件要紧事。”
苏恆说著,目光倏然转向洞口方向。
那里,刚从惊恐中回过神来的杨管事,正被几名家丁搀扶著,狼狈向外逃窜。
苏恆眼神一冷,指间长剑骤然脱手,“嗖”地破风而去,精准钉入杨管事后腿筋脉!
“啊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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