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我承认我有赌的成分(1/2)
熊猫公司。
李隱波像没睡醒一样,眼圈发黑。
一动不动的死死盯著手机。
只有手指在滑动。
屏幕上都是热搜。
前十条,三条掛著同一个名字。
一个他恨不得生吞活剥的名字。
“#熊猫直播抽象三巨头永不带货!#”
“#林牧是天才还是疯子?#”
“#真正的不割韭菜!#”
李隱波握著手机,手控制不住的在抖。
他端起桌上冷透的咖啡。
“砰!”
骨瓷咖啡杯被他狠狠砸在实木地板上。
“疯子。”
“走狗屎运的疯子。”
李隱波咬著牙,不住的在办公室里兜圈,步子又急又乱。
胸口堵得慌,气都喘不顺。
他想不通。
他就是想不通,林牧那个泥腿子,凭什么?
凭什么总能踩狗屎运?
那个漏水的杂物间,那个素人草根赛道,本该是埋葬林牧的坟。
谁能想到,他硬是靠一个喷子网管,一个傻子学徒,还有一个拿头开酒瓶的东北莽夫,砸出了个流量黑洞。
更让他想吐血的是昨天。
永不带货?
几千万的gg费说不要就不要,跑去立牌坊?
他去张淑琴那告黑状,却反被內涵了一回。
从业几十年,李隱波那里吃过那么大的亏!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著楼下的车流,脸色阴得能滴出水。
“林牧那套,不就是抓住了网民的猎奇和审丑?”
“就是瞎猫撞上死耗子,迎合了底层的低俗。”
“下三烂的玩意儿,也配上檯面?”
“审丑谁不会?装疯卖傻谁不会?”
李隱波低声自语。
“我手里的资源人脉,十个林牧都比不上。”
“我还搞不出一个更炸的?”
......
李隱波感觉自己压力很大。
前几天的部门会上,张淑琴已经因为《城市求生》的数据,敲打他好几次了。
本想摘桃子,结果抢来的桃子还烂在自己手里。
再搞不出个爆款,他这副总的位置,就真悬了。
“不能够啊。”
“绝不能就这么认了!”
李隱波按下內线电话,声音嘶哑。
“全部核心主管,立刻到我办公室。”
不到五分钟,几个心腹溜了进来,看著一地狼藉,相看无言。
“都坐。”
李隱波压著火。
“林牧最近风头很盛,大家都看见了吧!”
李隱波扫了眼眾人。
“但低俗就是低俗;网际网路的未来,应该属於高级趣味;他搞的那个不过是譁眾取宠。”
他一巴掌拍在桌上,站了起来。
“我们要反击!”
“他能靠三个怪人做起流量,我们也能!”
“而且要包装的更完整,更有话题!”
一个主管赶紧凑上来。
“李总英明!林牧那些人看久了犯噁心。咱们推几个有品位的,绝对能抢了他的风头!只是这『高级趣味』,怎么选人?”
“简单。”
李隱波冷笑。
“他找底层,我们就找精英。他打真实粗糲,我们就打包装反差。去给我挖人,形象要特別,要有辨识度。不差钱,只要能出话题。”
会议解散,李隱波的人全动了起来。
三天,李隱波几乎睡在办公室,筛掉了一批又一批人。
他彻底陷了进去。
他否掉所有真正有故事的素人,专挑那些行为怪异,满嘴掉书袋的奇葩。
终於,一支被他命名为“精英新贵”的军团,诞生了。
试镜最后一天。
李隱波得意洋洋的坐在老板椅上,审视著面前的三个“高级趣味”。
一號位,自称“忧鬱诗人”的王文华。
穿著不合身的长衫,头髮遮住半张脸,脸色惨白,一股子刻意的颓丧。
他一进门,就衝到一盆发財树面前,捂住胸口,发出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嘆息。
“啊,这被资本囚禁的绿意,就像我枯萎的灵魂。”
王文华咏嘆著,硬生生挤出两滴泪。
“你们听到了吗?它的叶片在哭泣。我每天都要对著墙朗诵三个小时的北岛,才能洗涤我被污染的心灵。”
......
旁边的运营主管听得差点吐出来。
李隱波却一拍桌子。
“好!这才有辨识度!”
二號位,自称“高知博士”的william。
西装革履,金丝眼镜,主打一个高质量男性。
“李总,我认为贵司的矩阵缺乏底层逻辑的闭环赋能。”
william推了推眼镜,用给傻子讲课的语气说。
“我们在做saas平台时,就是要再blue ocean里找到user的mindset。我在常青藤做过用户痛点洞察,我们必须打造去中心化的元宇宙生態,用矩阵式的颗粒度打透下沉市场。you know?就是那种很fancy的viral marketing。”
这william,一个国外野鸡大学混子,词汇量全来自机场成功学。
话还没说完,空气似乎都变得油腻起来。
几个面试的运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听懂他表达的意思。
李隱波其实也不懂。
但他点了点头。
“对,就要这种感觉,就是这种海外高知的人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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