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重返深蓝(1)(1/2)
海图上標註了一个红点。太平洋中部,水深三千八百米。
“深蓝七號最后已知位置。”王鑫栋说,“九科刪除了我的深层探测数据,但声吶日誌有一个他们不知道的后门——我自己编写的。日誌显示,深蓝七號失联前最后一条记录並非求救信號。”
“是什么?”
王鑫栋直视他的眼睛。
“是一条航线。从失联坐標出发,向西南方向,航速七十节。”
七十节。那是亚特兰蒂斯级潜艇的极限航速。
“深蓝七號並非失联。”王鑫栋说,“它是被带走了。”
姚翀凝视海图上的红点。
“你找刘攀何事?”
“我需要一个能『看见』的人。”王鑫栋说,“声吶找不到那艘船。但刘攀——他闭眼能感知一千二百米外的异常。或许他能看见更多。”
“你要搜寻深蓝七號?”
“那艘船上载著我公司三分之一的深海探测设备,以及六名我亲自招募的船员。”王鑫栋收回终端,“我不会拋弃我的人。”
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
“告诉刘攀——如果他愿意,鑫蓝海洋的船隨时可以启航。”
姚翀看著他背影消失在通道尽头。
衣袋中,那枚灰白色球体仍在微微脉动。
4.2赫兹。
与底噪同频。
与他掌心那空心圆同频。
回到基地后的第四个小时,姚翀被传唤至简报室。
房间狭长,冷白光均匀洒在金属桌面上。
沈倾辞坐在一端,面前摊开著数份文件。
沈若芷站在墙侧的显示屏前,上面滚动著水渍区的实时数据。
四队那名队员——
姚翀现在知道了他叫周延——
坐在靠门的位置,脊背挺得笔直,像在等待审判。
“关门。”沈倾辞说。
姚翀合上门,在沈倾辞对面坐下。
她没有立刻开口,而是將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
那是四队作业服现场的照片,六套叠放整齐的衣物在乾涸土地上显得格外刺眼。
“四队六人,生命信號於今日凌晨三时十七分完全消失。”沈倾辞的声音平稳,但每个字都像打磨过的金属,“监测站日誌显示,他们在消失前曾发送一条简短通讯:『它不动。我们在靠近。』
此后通讯中断,再无音讯。”
“尸体呢?”姚翀问。
“没有尸体。”沈若芷转过身,手指在屏幕上划动,调出另一组数据,“现场无生物组织残留,无血跡,无任何物理痕跡。只有衣物和身份卡。就好像他们从衣物中蒸发了。”
“不是蒸发。”姚翀说,“是被『解构』了。”
周延猛地抬头:“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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