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临危受命(3)(2/2)
是给新版本的什么穿的。”
他走到白板旁边,在沈若芷写的“脱”字旁边,写了另一个字:“穿”。
“谁在穿?”
“高维存在本身,或者说——灵魂。”
“物理定律不是『宇宙的规则』。
物理定律是高维存在投射到我们维度时的投影。
就像三维物体在二维平面上的影子——
影子不是物体本身,但影子的形状由物体决定。”
“旧物理定律=旧投影。”
“鯨落的大撕裂=高维存在改变了姿態,旧投影失效,新投影尚未完全形成。”
“我们看见的七宗罪的『感染』和五常的『编织』——
不是两个阵营在打架——”
“是同一个高维存在在换姿势时,它身体上不同部位的截面依次扫过我们的空间。”
“七个非光滑部位——七宗罪——先扫过。
因为它们在拓扑上更『凸出』。
像一个人弯腰时,膝盖和肘关节先碰到门框。”
“五个光滑部位——五常——后扫过。
因为它们在拓扑上更『平坦』。
像弯腰通过门框后,身体的躯干部分才跟著过来。”
姚翀在白板上画了一张图。
一个人正在穿过一扇门。
门框代表三维空间。
人代表高维存在。
人的膝盖和肘关节——七处凸出的、有稜角的关节——在穿过门框时,会碰到门框,在门框上留下七道刮痕。
人的躯干——五段平滑的、没有稜角的肢体——在穿过门框时,会与门框產生五段大面积接触。
刮痕=七宗罪的感染。
大面积接触=五常的编织。
“我们不是在跟十二个神打仗。”姚翀放下笔。
“我们是门框。”
“有东西正在穿过我们。”
“而门框能做的只有两件事——”
“让路。”
“或者——”
姚翀看了刘攀一眼。
“变成它穿不过去的形状。”
会议没有结束。
因为史塔克的手机在姚翀说完那句话之后,十分钟內震了三次。
在会议內容基本结束后,他终於看了一眼。
“日內瓦市区,”他说,声音很平,“三百多人在商业区突然停止了一切活动,然后开始——”
他停了一下:“模仿彼此,穿著几乎一样,走路姿势一样,表情一样。”
“被嫉妒感染了。”刘攀说。
“或者只是群体恐慌,”沈若芷说,“没有更多数据之前不要贴標籤。”
“但趋势不站在我们这边。”陈敦礼说。
他走到白板前,在“脱”和“穿”两个字下面画了一条向下的箭头。
“换衣服需要时间。
旧衣服脱掉,新衣服穿上——中间有一段时间,身体是裸露的。”
他转过身。
“我们现在就在那个『裸露』的时间里。
物理定律是旧衣服的残余,七宗罪的感染是脱衣服时的灰尘。
但灰尘不是最大的问题。”
“最大的问题是——裸露的身体对环境是敏感的。
任何微小的扰动都会在裸露的皮肤上留下痕跡。”
他看著在座的七十三个人。
“而地表上八十亿人,正在產生大量的念头。”
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
“拉杰夫。”陈敦礼看向角落里一个瘦高的印度裔年轻人。
拉杰夫站起来,走到投屏前,调出一条曲线。
“卡珊德拉系统在过去四十八小时內捕捉到了全球集体情绪背景辐射的基线偏移。
偏移方向——”他停了一下,“和七宗罪的拓扑特徵向量高度吻合。”
“人类不是在被动地被感染,”他说,“人类在主动地调频。
每一次网暴、每一次群体撕裂、每一次算法驱动的愤怒狂欢——都在让人类这个共振腔的频率向七宗罪的频段靠拢。”
“然后七宗罪的感染效率会隨著共振增强。”刘攀说。
“指数级增强。”拉杰夫说。
陈敦礼沉默了几秒。
“我们还有多少时间?”
拉杰夫看著自己的曲线。
曲线的末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翘起。
“如果偏移速率保持当前趋势——三到五天。”
“三到五天之后?”
“之后就不是『灰尘』了。”
没有人问“那是什么”。
三到五天。
门框上已经出现了裂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