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你拿国运压我?我拿皇帝当柴烧(1/2)
雨,更大了。
京城城东,礼部侍郎府。
沈宿一脚踹开焦黑的铁石残门。
他提著那把尚未出鞘的破山刀,从地牢深处走出。
踏出后宅月亮门的瞬间,他停步。
前院,演武场大小的空地上,火把將雨夜照得亮如白昼。
八百名巡城营甲士,列成一片沉默的黑色铁林。
水泄不通。
弓弩上弦的“嘎吱”声在雨幕中连成一片,刺耳。
大阵正中,搭著一个避雨的凉棚。
礼部侍郎张辅之,身穿暗红色蟒袍,端坐太师椅。
他手里捧著一盏汝窑茶碗,热气裊裊。
他身后,站著两个戴斗笠、抱剑而立的灰衣人。
沈宿的【听血】感知里,这两人的心跳沉闷如鼓,一记,一记,砸在胸腔。
半步抱丹。
“沈宗师,你真让本官意外。”
张辅之放下茶碗,目光越过雨幕,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悲悯。
“我以为白衣院那场血战,你就算不死也该废了。没想到,你还能杀到我的密库前。可惜,到此为止了。”
沈宿没说话。
他静立台阶上。
雨水顺著他墨色的残衫衣角滴落,在脚下积成一小滩水洼。
他的左手大拇指,习惯性地摩挲刀柄上那块刻著“替我看”的破布条。
“我知道你能打,抱丹境,世俗武道巔峰。”
张辅之见沈宿不语,嘴角勾起讥讽。
他竖起一根手指。
“十万两黄金。鬼市的悬赏,本官可以撤了。外加天级心法《紫气东来诀》下卷,三枚洗髓丹。只要你交出阵眼钥,然后,滚出京城。”
“你以为你是在替天行道?替陈三收帐?”
张辅之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蛊惑。
“沈宿,你太天真了。你以为白衣院拿武夫当炉渣就很残忍?告诉你一个秘密——这整个京城,百万人口,不过是皇室养在笼子里的『大药』!”
雷声滚过,惨白的电光照亮张辅之扭曲的脸。
“三十天后开炉日,当今圣上要借皇城底的力量延寿一甲子。三次气血以上的武夫,全是柴火!这是大宣的国运!你一个人,一把刀,能砍翻大宣四百年的国运吗?!”
张辅之摊开双手,仿佛掌控一切。
“拿了钱,走人。你还是高高在上的抱丹宗师。若是不识抬举……”
他猛地一挥手。
“轰!”
八百甲士齐刷刷向前踏出一步,地面震颤,杀气凝成实质,压向沈宿。
“说完了吗?”
雨幕中,沈宿终於开口。
声音很平。
他没接国运的话茬。
他只是缓缓从怀里掏出一块黑色木牌。
阴兵路引。
屈指一弹。
“咻——!”
木牌化作一道黑线,穿透层层雨幕,精准无误地砸在张辅之面前的红木茶几上。
“砰!”
茶几炸裂。
木牌深深嵌在张辅之脚下的青石板里,微微震颤。
张辅之低头。
高高在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的瞳孔收缩到针尖大小。
木牌反面朝上。
硃砂写著一个生辰八字,一个名字:
【赵禎】。
当今大宣皇帝的名讳!
“连你们的皇帝,都只是皇城底那头畜生菜单上的一道菜。”
“你一条隨时会被扔进灶膛的狗,在这里跟我装什么主子?”
一句话,如重锤砸在张辅之的脑门上。
他的偽装、高傲、宏大敘事,在这块木牌面前,被撕得粉碎。
“你……你看过了密库的东西!你该死!你必须死!”
张辅之的脸彻底扭曲,像被踩了尾巴的野猫般尖叫起来。
“放箭!给我把他射成肉泥!!”
“崩崩崩崩——!”
八百张神臂弩同时扣动扳机。
漫天箭雨带著悽厉的破空声,化作一片黑色死云,当头罩下。
足以將抱丹境射成刺蝟的攒射。
沈宿没退。
他甚至没去看那些箭。
他闭上眼。
十点源力,就是他掀桌的底气。
烧。
给我烧光。
“轰——!!!”
指令在心底咆哮的瞬间,沈宿体內的骨骼发出一阵炒豆般的爆响。
骨缝中,爆发出比之前狂暴十倍的暗金火种!
他的皮肤瞬间变为熔岩般的暗红色,周身三丈的雨水,未落地便被高温直接汽化,化作浓烈白汽冲天而起!
漫天箭雨落下。
骇人的一幕发生。
大部分精钢弩箭在触碰到沈宿体表一尺范围时,箭头瞬间熔化、变软,隨后被无形的纯阳气血震成漫天铁粉!
但仍有三支箭矢穿透了气罩最薄弱处,死死钉在沈宿的左肩和右腿上。
血花溅起。
他没有低头。
身形只是微微一晃。
脑海深处,面板无声滑过一行记录。
【源力-5.0。风雷熔日宝典:第四层(化境)。解锁被动:纯阳罡罩。】
“这……这不可能!他不是被皇城底的死气污染了吗?!”
张辅之嚇得连连后退,一屁股跌坐在泥水里。
“杀了他!快杀了他!”
张辅之身后的两名半步抱丹供奉再也按捺不住。
两人同时拔剑。
两道阴冷的灰色剑罡,一左一右,直刺沈宿双肋。
“太慢了。”
沈宿的声音留在原地。
人已消失。
“砰!”
左边的供奉只觉得眼前一花,一只大手已死死抓住他的天灵盖。
沈宿甚至没拔刀。
【骨开三厘】。
【黏崩透劲】。
五指猛地收紧。
“咔嚓!”
那供奉的头骨在掌心下像鸡蛋壳一样碎裂,红白之物从指缝间挤压出来。
沈宿的左手虎口同时崩开一道血口,骨开三厘的反震,让他的指骨也裂了。
他没鬆手。
攥得更紧。
单手提著这具尸体,当成武器,朝著右边那个衝过来的供奉狠狠砸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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