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清扬(1/2)
“师叔?”
“风师叔?”
看到来者,岳不群与成不忧同时后退两步,面色难堪。
儘管时过境迁,面前老者留给他们的压力,仍然不逊当年。
彼时,风清扬一直有意调停剑气之爭。
可在那个时候,不论剑宗还是气宗,都不认可这位师叔的想法。
於是就有了风清扬被气宗诈往江南,而剑宗明明知道,却坐视不理,最后剑气相爭,死伤无数,华山怨气大伤的一段往事。
说起来,风清扬独居思过崖二十余载,也是对剑气两宗心存怨懟。
从始至终,剑气两宗都把他当成了外人。
时至今日,当年真正参加过剑气之爭的华山弟子,只剩下岳不群与成不忧二人,再见到风清扬的时候,这二人如何能不羞愧?
整个华山,唯风清扬一人独醒!
风清扬点点头,拄著剑,款步走进演武场:“嗯...你们还认得我这个师叔,这很好。”
“可是,华山还是那个华山吗?”
“我华山派道统承袭全真,几百年傲立武林,为五岳剑派之首,可斗来斗去,最后还剩下什么?”
成不忧沮丧著脸,正要把剑放下,一旁的陆柏却死死攥住了他的手,笑道:“成师弟,你著相了。”
“有道是道理不辩不明,我嵩山派昔年也是內斗不断,直到有了左盟主横空出世,力压群雄,使內部声音统一,这才有了嵩山派今日的辉煌。”
“你们华山,也正面临著破而后立的临门一脚,难道,你就忍心放弃吗?都已经付出这么大的代价了!”
成不忧闻言,又重新握紧了剑,衝风清扬抱拳一揖:“师叔,事到如今,弟子已经没有退路了!”
“今日,不是我死,就是气宗之人亡!”
风清扬长处口气,握剑在手:“既然如此,你出招吧。”
“今日无论如何,我也要保下令狐冲,他才是华山未来真正的中流砥柱。”
成不忧赫然出剑,起手便是《辟邪剑法》的流星赶月,他无意与风清扬纠缠,只想赶紧制住这位老者,不要耽误了正事。
风清扬眉眼低垂,持剑不动——他的伤並不比叶孤城轻,尤其是年事已高,剑宗又不重养生功法,能走到这里,已是十分不易。
唯一的胜机,只有等成不忧露出破绽,一剑定下胜负。
“鐺!”
剑光交错,成不忧的右臂被划出一道伤口,一直延伸到脖颈动脉处。
血流如瀑。
“这是...什么剑法?”
成不忧瞪大双眼,死死盯著风清扬的剑——这样至强的剑,这样至简的剑!
他到死也不明白,剑宗明明有这样的剑法,风清扬为何不传授给门人!
若是他和封不平早早得到这门剑法,又何必付出那么大的代价,去修习《辟邪剑谱》!
甚至,若是能早早得到这门剑法,剑宗又何至於像丧家之犬一样,被撵下华山!
“风师叔...为什么......为什么!”
成不忧双目圆睁,死尸倒地!
风清扬张了张嘴,终究没有说话。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哪有剑客会隨便外传自己的剑法!
便是传了,华山上下,又有几人能学得会?
他,做错了吗?
风清扬不知道,他只知道,剑宗最后一位弟子,死在了他自己手上!
他被抽乾了全身力气,拄著剑坐在地上,任由胸前伤口崩裂,把已经因污血乾涸而发硬的衣服,重新浸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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