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纸鹤传书(1/2)
齐砚在竹舍中安顿下来后,日子过得极为规律。
每日卯时起身打坐,再练上一个时辰的拳脚,待天光大亮便翻阅顾怀安处借来的典籍。
午间还会有斋夫专程送来伙食,比起在清河县的时光轻快了不少。
在此期间,齐砚也没忘时常以文气温养方寸牵,但对於“潮”字诀的观想仍无进展。
顾怀安修的是礼乐之道,平日里爱研读经义礼法,与齐砚虽道途不同,但閒来对坐论学,倒也颇为相得。
这日清早,齐砚正在院中站桩,忽听得天空传来“簌簌”之音,似有薄绢在风中翻飞。
他目光一凝,远远看去,只见一只素白剪影穿林而来,须臾间就衝到齐砚身前三尺停驻,竟是一只掌心大小的纸鹤。
这只纸鹤轻巧地围绕著齐砚盘旋飞舞,双翼轻颤间,似还抖落出几点金芒。
齐砚下意识地伸出手,纸鹤便如归巢般棲落掌心,自行展开,化作一张素白笺纸,上头浮现出几行雋秀小楷:
“三日后巳时,明经堂为新进学子开讲射御之道,凡外舍在籍修习射御者,均须到场听讲。”
少顷,笺纸上的字跡突然化作流萤四逸而飞,渐渐消失不见。
齐砚看得呆了:“当真是好手段。”
顾怀安这时才从屋里出来,揉著眼睛打了个哈欠:“什么事?”
“纸鹤传书,三日后在明经堂讲射御之道。”
“射御?”顾怀安摇了摇头,“那我便不去了,礼乐的讲学估计也在这几天。你从竹林往北走,过了那片银杏道,沿石阶一路上行便是。”
末了又嘱咐了一句:“明经堂离得不算近,你头回去,早些出发。”
齐砚点头应下。
三日光景,倏忽而过。
齐砚换上新领的学子襴衫,束好发冠,將青木腰牌掛在腰间,便出了竹舍。
山中七月,暑气被林荫滤去了大半,齐砚沿著银杏夹道一路攀了半个时辰,远远望见一处百丈见方的石顶台。
一座大殿坐落於平台中央,飞檐如翼、古朴庄严,殿前立著一方青石碑,上刻“明经堂”三字。
相传青阳府学建学之初,为求一平台用作讲学之所,有山长一剑横天,將千仞孤峰拦腰斩断,才有了如今的明经堂。
齐砚来到近前,却发现殿门外围了不少人。
三名身穿锦袍的青年堵在明经堂入口,佩著秀才腰牌,眉宇间透著倨傲。
为首那人面容白净,一双狭长的眼睛微微上挑,他身后两人一左一右,抱著手臂,似笑非笑地看著往来眾人。
有几名寒门新生在台阶下面面相覷,低声议论著,都不敢走到前面去。
齐砚脚步不停,径直上了台阶。
那白净秀才目光在齐砚身上停了一瞬,嘴角忽然弯了起来。
“等等。”
他横跨一步,挡在齐砚身前。
齐砚停住脚,抬眼看他:“阁下何事?”
“清河县的齐砚?”那人上下打量了一番,语气里带著轻慢,“免试入学,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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