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听爹话,一木砸碎攻城车(1/2)
张玉和朱能的夜袭非常顺利。
朝廷军主帅被擒,营中正乱。
副將们忙著爭权,封锁消息,派人试探北平城。
没人想到燕军竟然敢出城打粮营。
张玉带骑兵绕路,朱能正面突入。
火起时,朝廷粮营的守军还在问中军到底出了什么事。
等他们反应过来,粮车已经被点燃大半。
燕军没有恋战,烧完就撤。
朝廷军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
到天亮时,北平城头一片欢呼。
朱能回城时,甲上全是灰,笑得嗓门压不住。
“痛快!太痛快了!那帮南军昨晚跟没头苍蝇一样,咱们一衝就散。”
张玉也难得露出轻鬆。
“烧粮车三百余,斩敌千余,缴获弓弩不少。”
朱棣听完,心里压了多日的石头终於鬆了一块。
这不是决定胜负的一战。
但它让北平活了。
城中军民都看见,朝廷军不是不能打。
李景隆被擒,粮营被烧。
燕军的士气回来了。
而这一切的开头,是朱默。
朱棣转头看向旁边。
朱默正站在院子里,拿著一大盆饭吃。
他昨晚埋完熊大和虎二后回府,睡了一觉,醒来就饿。
徐妃亲自让厨房做了很多肉。
朱默吃得很认真。
朱棣看著他,心里复杂。
这个儿子太强。
强到能改变战局。
可他又太单纯。
他不知道军功,不知道权谋,也不知道人心里的弯弯绕绕。
朱棣怕有人利用他。
更怕自己也会利用他。
姚广孝走到朱棣身边。
“王爷在犹豫。”
朱棣道:“你又知道了?”
姚广孝道:“四公子是天生的破阵之將。王爷若不用,是北平之损。若用,又怕伤了父子之情。”
朱棣冷声道:“和尚,你说话一直这么烦。”
姚广孝笑了笑。
“贫僧只说实话。”
朱棣看著朱默:“他昨晚问我,能不能去打坏人。我没答。”
“王爷迟早要答。”
“我知道。”
姚广孝道:“不如让他学。”
朱棣皱眉:“学什么?”
“学谁是敌,谁是友。学军令,学战场规矩。四公子不是愚笨,只是没人教。他听王爷和两位兄长的话,这是好事。”
朱棣沉默。
这话说到他心里了。
朱默不是傻。
他只是乾净。
他十六年只在山里,当然不懂外面的事。
若一直不教,才是真的害他。
这时,朱默放下饭盆,朝朱棣走来。
“爹。”
朱棣看他:“吃饱了?”
“还差点。”
朱棣一时没接上话。
朱高煦在旁边笑出声:“厨房还有。”
朱默点头,又看向朱棣:“爹,我想问你事。”
“问。”
“李景隆是坏人,对吧?”
朱棣道:“对。”
“他带来的兵,都是坏人吗?”
朱棣顿了一下。
这个问题不好答。
朱高煦张嘴就想说都是。
朱高炽先开口:“不全是。”
朱默看向大哥。
朱高炽慢慢说道:“有些人是听命令来的。他们未必认识你,也未必知道熊大和虎二。他们拿刀对著我们,就得打。但不是每一个人都该死。”
朱默皱著眉。
这比山里的事难多了。
狼咬鹿,虎咬狼,很简单。
可人不一样。
有的人是坏人,有的人听坏人的话,有的人又不一定真坏。
朱默觉得头疼。
“那我怎么知道该打谁?”
朱棣走到他面前。
“爹教你。”
朱默抬头。
朱棣道:“战场上,听军令。爹说打,你就打。爹说停,你就停。投降的人不杀,百姓不伤,自己人不碰。记住了吗?”
朱默认真重复:“投降的不杀,百姓不伤,自己人不碰。”
朱棣点头。
“还有,不许一个人乱冲。”
朱默犹豫了一下。
朱棣看出他不服。
“昨晚你能回来,是你力气大,也是敌军乱。可战场上什么事都有。毒箭不行,他们会用火,会挖坑,会拿你在乎的人威胁你。你若不听话,最后害的不只是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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