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王府认亲,摊牌了,野人竟是四公子(1/2)
燕王府里,郎中忙得额上全是汗,
朱默坐在椅子上,看郎中替他清理伤口。
有几支箭扎得很深,换作寻常人,早该撑不住倒下了。
朱默却坐得端正,连眉头都没怎么皱,还催了一句:“能不能快点?”
郎中手上一抖,药粉差点撒偏。
朱高炽连忙开口:“默儿,別催他。”
朱默抬头看他:“我想回山里。”
朱高炽知道他心里记掛熊大和虎二,嗓子发紧,仍把话说得温和:“等伤包好,我陪你去。”
朱高煦在屋里来回踱步,靴底踩得地砖发响。
他忍了半天,还是骂出声:“李景隆真该死,派人进后山就算了,还杀熊大和虎二,他哪来的胆子?”
朱默听见李景隆三个字,抬起眼问:“二哥,李景隆死了吗?”
朱高煦咬著后槽牙:“还没,爹说留著有用。”
朱默皱起眉:“为什么留著?他是坏人。”
朱高炽看著他,斟酌著解释:“他是朝廷大將,抓住他,比杀了他更能办事。”
朱默没听明白。
他问:“杀了坏人,不就没事了吗?”
朱高炽停了停,道:“山外的事,总有些绕,有些人活著,能换来许多別的东西。”
朱默认真想了一会儿,声音低下去:“能换熊大回来吗?”
屋里一下安静了。
朱高炽鼻根发酸。
他说:“不能。”
朱默垂下头:“那也没什么用。”
朱高煦听得胸口发闷,转身就往外走。
朱高炽叫住他:“你去哪?”
朱高煦头也不回:“我去抽李景隆两鞭子。”
朱高炽沉下脸:“回来。”
朱高煦硬邦邦地回道:“我不。”
朱高炽加重了语气:“爹没发话,你別乱来。”
朱高煦脚步停下,低声骂了一句,到底还是转了回来。
朱默望著两个哥哥,忽然问:“二哥,你也难过吗?”
朱高煦被问得一怔。
他梗著脖子,粗声道:“我难过什么?我就是气。”
朱默点点头:“我也气。”
朱高煦走过去,抬手拍了拍他的背。
才拍一下,朱默没什么反应,朱高煦自己倒疼得甩了甩手。
他压低声音道:“以后谁敢再欺负你,二哥替你砍了他。”
朱默认真看著他:“我自己能打。”
朱高煦瞪他一眼:“我知道你能打,可你能打,也不能什么事都一个人往前冲。”
他顿了顿,又道:“你有爹,有大哥,还有我。”
朱默听完这句话,心口那点空落落的地方,好像被什么填上了些。
他以前也知道自己有爹,有哥哥。
可他们在山外,他在山里。
今日他进了城,坐在燕王府的屋子里,两个哥哥都守在身边。
这种滋味对他来说很新鲜。
外院,此刻朱棣正在审问李景隆。
李景隆醒来第一件事便是骂朱默。
朱棣半晌才开口:“骂够了吗?”
李景隆喘著气:“朱棣,你私藏妖子,袭击朝廷大营,生擒主帅,你罪上加罪!”
朱棣冷笑了一声。
“李景隆,你带兵围了北平,还想拿我儿子来威胁我。”
“如今你落到本王手里,还要同我论罪?”
李景隆道:“我是奉天子詔命!”
朱棣盯著他:“天子?”
“建文小儿听信奸臣,削我朱家藩王,逼死朱柏,他的亲叔叔,这也配叫天子?”
李景隆道:“你敢辱陛下!”
朱棣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看著李景隆,一字一句道:“我不只敢辱他,我还敢反。”
李景隆脸色变了。
朱棣从前还能说清君侧,靖国难。
可眼下,他亲口说了反字。
朱棣弯下腰,盯住李景隆:“李景隆,回去告诉南京那帮人,想动我朱棣,可以。”
“想动我儿子,我要他们一个个还回来。”
李景隆愣住:“你要放我?”
朱棣他確实不能隨便杀李景隆。
李景隆一死,或许朝廷要急眼,下一个更难缠。
留著李景隆,反倒能扰乱军心。
更要紧的是,李景隆被朱默活捉过。
这道坎会一直跟著他。
但朱棣此刻还没定下何时放人。
他要先让北平全城都知道,李景隆败了。
也要让城外大军知道,他们的主帅,是被燕王第四子从营里拖进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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