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被包围了(2/2)
他猛地勒住韁绳,念头飞转,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怎可能?檀石槐怎可能调动这么多兵马?!”
虽说檀石槐是鲜卑共主,可东部鲜卑和西部鲜卑一向各怀异心。
西路拓跋部不是向来对檀石槐不满吗?
东部那些东胡人去年还向朝廷投诚,表示归附,怎会又倒向檀石槐?
他哪里知道,檀石槐对此战的布局,早在一年前便已开始。
他对西部鲜卑许以重利,诱其出兵;至於东部鲜卑,早已暗中臣服,却被檀石槐故意授意向汉人表达恭顺,以鬆懈朝廷之心。
更有甚者,通过太平道暗中传递的情报,檀石槐对汉军三路的兵力部署、行进路线了如指掌。
这些日子以来,他不断派出小股游骑骚扰夏育,正是为了將夏育大军一步步引入这片他早已选定的战场。
三十里外,檀石槐策马而行。
他的身体隨著马背的起伏自然晃动,神態从容而威严。
他的左右,是鲜卑各部的旗帜与亲卫。
远处东西两翼,黑压压的骑兵队列正在缓缓合拢。
他咧嘴一笑。
拓跋部到了,东部鲜卑也到了。
包围圈,已经合拢。
如今,便是收穫胜利果实的时刻。
檀石槐抬手,马鞭指向前方那一片隱约可见的汉军旌旗,对左右淡淡道:“拓跋人和东胡人都来了。”
他顿了顿,像是在宣判:“夏育完了。”
夏育军最后方。
刘备勒住韁绳,望著东西两翼同时涌来的黑色潮水,面色发黑,握矛的手不自觉地紧了又紧。
关羽抚须的手停住了,面庞上露出惊骇之色。
东西两翼的鲜卑骑兵漫无边际,如同两道黑色的洪流,正缓缓合拢。
他长这么大,从未见过如此骇人的阵仗。
韩当、阎柔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忌惮。
顏良更是一脸土色,喉结上下滚动,握刀的手微微发颤。
不是这些人不够勇敢,而是双方的数量差距实在太过悬殊。
这仗,怎么打?
张飞却是不服,瞪圆了环眼,骂道:“怕个鸟!鲜卑人多又如何?当年楚霸王三万破三十万,今日咱们便学他一学!”
刘备沉声道:“翼德莫要胡言。此一时彼一时也……”
刘全策马立於眾人之中,面色却出奇的平静。
他眺望著远处那一片遮天蔽日的旌旗,缓缓开口:“鲜卑人从三面合围,独留后方一个缺口。”
刘备一怔:“阿全的意思是……”
“那是围三闕一。”刘全淡淡道,“故意留个口子,既能动摇將士的死战之心,又能在我方溃逃时更方便的追杀。这是骑兵围歼的老把戏了。”
眾人闻言,心中愈发沉重。
中军,夏育將旗之下。
夏育面色难看,却依然挺直了腰背,目光扫过四周越逼越近的鲜卑骑兵,咬著牙道:“慌什么?我们还没输!”
他一勒战马,沉声喝道:“一汉当三胡!我麾下一万五千精锐,加上游侠儿近三万人,便是六万鲜卑贼,也顶得住!”
张愷在一旁附和:“大人说得是!鲜卑人不过是乌合之眾,人多又怎样?今日便让这帮胡虏见识见识我大汉儿郎的厉害!”
然而张愷说这话时,自己的声音却有些发颤。
夏育没有理会,继续下令:“传令下去,前军方阵给我死死顶住鲜卑人的衝击!两翼骑兵准备迎战,迟滯鲜卑骑!”
號角声再次响起,汉军阵型层层叠叠,勉强稳定了下来。
可夏育忽略了一件事。
他麾下可是有三千是乌桓突骑。
这些乌桓人受僱而来,打顺风仗时如狼似虎,可一旦风向不对……
草原上的僱佣兵,最是惯於见风使舵。
此刻,乌桓大小头领们已经开始交头接耳,目光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