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长平之战3(1/2)
赵括端坐于帅案之后,手中那捲竹简沉甸甸的。那是廉颇移交的兵册,上面密密麻麻记载著这支大军的一切。
再加上赵王丹徵发的二十万援军......
四十万。
这个数字在邯郸时听起来何等豪迈,如今一笔一笔核验,才知道水分有多大。
真正的战兵不过二十余万,余下的,是后勤兵种,负责运送武器、粮草輜重,不是老弱,就是民夫。他们有的连一件像样的甲冑都没有,手中攥著的不过是削尖的木棍。
賁虎带著人守在帐外,他现在是赵括亲军的统领,抽调了军中健卒4000人组成了这支隨从护卫的精锐力量。
“报。”
军司马被允许后躬身入帐:“上將军,属下按吩咐,传了裨將赵嘉、公孙常、陈繚三人在校场等候。”
赵括点点头,起身朝外走去,賁虎立即带队跟上。
他策马沿著壁垒而行,廉颇的工事確实称得上固若金汤。
丹河自北向南奔流,赵军据东岸而守,壁垒依山势蜿蜒,最险要处叠了三层夯土,壕沟里还插著削尖的木桩。据军报,秦军此前数月屡次强攻,皆被这道防线挡了回去。
虽不如真正的城池城高墙厚,但胜在此处有天险,丹水河宽,秦军想进攻只能划小船或泅渡过河,攻城武器很难运到对岸展开攻势,偶尔有几台花大力气运来,还未展开攻势也被斥候发现后提出派强攻队摧毁,所以才能守到现在。
赵括勒住马,目光越过丹河,望向西岸秦军的营垒。
秦军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营寨连绵十余里,却安静得有些诡异——不见操练,不见调兵,连炊烟都稀薄得可疑。
“廉將军在此地坚守了数月,深沟高垒,任凭秦军百般挑衅也不出战。据斥候回报,对岸的秦军主將是王齕。”军司马介绍著情况。
赵括笑了笑,没有说话。
赵括来到校场时,三名裨將已列队恭候。
为首的是赵嘉,一个四十出头的老將,脸上有一道从眉骨斜拉到下頜的刀疤,那是早年在北方抵御匈奴时留下的。
公孙常比他年轻些,三十五六的模样,目光沉稳。
陈繚最年轻,站在最后面,神情自若。
“末將赵嘉,参见上將军。”
“末將公孙常,参见上將军。”
“末將陈繚,参见上將军。”
赵括抬了抬手:“诸位辛苦。廉颇將军治军严谨,壁垒森严,本將一路看来,甚是钦佩。”
三人齐齐道谢,但赵嘉眼中的警惕並没有消退。他曾在廉颇麾下守过邯郸、御过匈奴,对新来的这位马服君之子,心里还打著鼓,前几日廉颇气鼓鼓走的,那个场面他怎么也忘不了,他担忧新来的主將不体恤士卒性命,盲目展开攻击。
但三人最年轻的陈繚平常擅观察,他有些猜测,不过藏在心里,对谁也没有说。那天他发现廉颇將军看似与新来的上將军发生了很大的爭吵,但好像都是故意做出来的样子。
因为据陈繚的了解,廉颇將军是什么人,带兵多年的老將,能动手绝对不会废话的。按照廉颇的脾气,三句话没说完他走了。不可能跟上將军在营帐里发生爭执一个时辰。
难道事有蹊蹺,上將军与廉颇將军在演戏?陈繚暂时將这个猜测压在了心底。
赵括也不多寒暄,先问了粮草。公孙常稟报,各处仓廩尚有存粮,最大的粮仓在大粮山,但大军每日消耗惊人,按眼下积储,最多撑到年底。
又问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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