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医者(1/2)
三人又吵了起来。
刘坤嘆了口气,决定放弃挣扎,静静任由他们爭吵出个结果。
这时候,一个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的年轻人站了出来。
他二十七八岁年纪,身量中等,面容不胖,眉目间似乎带著一股读书人的文气,但指节粗大灰黄,一看就是常年摆弄药材的人。
“將军,请让我一观。”
待到刘坤应了一声后,只见他不急不慢地走到刘坤面前,伸手轻轻托起刘坤的下巴,让他抬起头,就著天光仔细看了看他的右眼。
“將军受伤之后,可曾用过什么药?”
刘坤想了想:“就用金疮药敷过外面的伤口,里头没管它。”
年轻人点点头,又伸手在刘坤的眼眶周围轻轻按了按,从眉头按到颧骨,从眼角按到太阳穴。
对方按得很轻,但每一下都落在穴位上,力道精准,刘坤只觉得一阵酸胀,右眼不自觉地快速眨巴了几下。
“眼瞼肌肉没有坏死,只是血瘀阻滯了经络。”年轻人收回手,平静地说,“针灸可行,但不宜直接针刺眼瞼,恐伤及睛明穴。当以远端取穴为主,取合谷、太冲、足三里,配以局部按摩。”
他顿了顿,又道:“另外,將军受伤后气血两亏,当辅以內服补气活血之剂。不能用桃红四物汤,里面有川芎,上行头目,將军这伤在头部,用川芎反而容易加重血瘀。
当以黄芪、当归、赤芍、丹参为主,黄芪补气,当归养血,赤芍丹参活血,气行则血行,血行则瘀自去。”
老郎中听了,捋著鬍子想了半晌,点了点头:“有道理,远端取穴,避开眼瞼,稳妥。”
中年郎中也点头:“黄芪为君,当归为臣,赤芍丹参为佐使,这个方子开得不错。”
年轻郎中更是直接拱手:“先生高见,在下佩服。”
几个郎中对这个年轻人表示信服,纷纷让开,不再爭论。
刘坤眨了眨眼,见吵闹的几人竟然达成一致,顿时心中大喜。
他赶紧转向眼前这个年轻郎中,打算让对方將刚才说的那一股脑杂七杂八的玩意儿都写出来,自己也好按著来,把这毛病根治了。
就在这时,院子门口传来脚步声。
陆安带著几个亲兵走了进来,目光扫过院子里的眾人。
“公子来了!”冉平当即呼喊了一声。
十几个郎中闻言齐刷刷地站起来,有的作揖,有的躬身,有的跪下行礼,乱糟糟的一片什么都有,但都颤颤巍巍、恭恭敬敬。
陆安站定,目光从眾人脸上扫过,微微著客气抬手道:“诸位先生不必多礼,请起。”
郎中们纷纷站起来,有的低著头,有的偷偷打量陆安,有的满脸紧张,有的惶恐。
这些人大多是被半骗半强制送来重庆的,不知道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
陆安知道,这个时候,要让对方安心,必须怀柔。
於是陆安开口道:“诸位先生千里迢迢来到重庆,助我等抗清,实在忠心为国!
来了重庆的诸位,每人都会分到一处宅子供居住,若有家眷要接,也可以写明地方,我们可以安排接来。
诸位大夫往后在行伍之中,包吃包住,月餉三两,需在行伍中待够两年。
两年期满,可以自行决定去留,而无论去留,届时两年后都將额外再给十两银子,作为这两年的年终奖。”
此言一出,院子里顿时安静了一瞬。
然后,像炸开了锅。
“每月三两?”
“两年后可以自己决定走不走?”
“还送宅子?”
郎中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脸上的表情从紧张变成了惊讶,从惊讶变成了惊喜,从惊喜变成了如释重负。
他们最担心的,就是被强制留下来,一干就是一辈子,如此便没了自由,更没了盼头。
他们本就不是自愿来的,心里都憋著一股怨气,想著等找到机会就跑。可现在,陆安给了他们一个两年期限。
两年后,去留自便,而且还送宅子,给月餉,包吃包住,还有个不菲薄的年终奖。
站在这里的大多不是什么大医馆的出名医师,此刻听到这里这待遇,自然比他们在各自坐堂还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