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津门阴云,飞往米兰的单程票(1/2)
一號高炉前,几百名工人围著机械臂做最后调试,液压泵的轰鸣盖住厂区风声。
陈砚站在检修平台上,在分镜脚本圈了几处,捲起脚本敲了敲铁栏杆。
王援朝踩著油污铁梯爬上来,额头黑灰未擦,手里还攥著对讲机。
“陈导,一號燃烧室齿轮组全部咬合,维塔传来的动捕数据,我们用土办法转成了机械臂控制程序,误差两毫米以內。”
陈砚把脚本递过去。
“我离开这几天,实景拍摄不停。”
他点了点红圈。
“地下城暴乱这场,不用等我,你带b组拍。”
“机位肩扛,焦段卡三十五毫米,群演不排走位,让他们真打,医疗组守现场。”
王援朝翻了两页,眉头拧紧。
“真打?这里不少首钢下岗工人,手底下没轻重,万一见红……”
“要的就是见红。”
陈砚截断他的话。
“地下城没有阳光,资源匱乏,半块压缩饼乾就能让人拼命。”
“主光源切掉,只留应急通道红色频闪灯,曝光不足的地方让它黑著,別补光。”
王援朝合上脚本。
“这厂子交给我,您放心。”
陈砚下了检修平台。
高炉下方,黑色桑塔纳停在空地上。
苏晚站在车门边,手里提著银色派力肯安全箱。
箱体防水防震,里面装著《流浪地球》二十分钟粗剪母带。
吴刚坐在驾驶位,单手扶著方向盘。
陈砚拉开后座上车。
苏晚跟著坐进来,把安全箱放在两人中间,金属锁扣碰出脆响。
“护照和签证办妥了。”
苏晚递来牛皮纸袋。
“林淑芬託了关係,走特殊通道,下午三点航班,直飞米兰马尔彭萨机场。”
陈砚抽出机票扫了一眼,又塞回去。
“李建国那边呢?”
“安静。”
苏晚翻开笔记本。
“从花絮引爆开始,五大院线封杀令已经空了,中影韩总出面,压住几家想毁约的发行方。”
“李建国没有发声,东方院线排片系统停著。”
陈砚看向窗外后退的厂房。
“他说了不算了。”
他的视线落在银色安全箱上。
“狗咬不住人,主人就该换狗。”
桑塔纳驶出首钢,衝上前往首都机场的高速。
津门,海河边。
掛著內部整修木牌的茶楼里,沉香在宣德炉里燃著,两名黑西装守在楼梯口,腰间鼓起硬块。
二层戏台上,青衣唱著《锁麟囊》。
陆海明坐在黄花梨茶案前,滚水浇过蟾蜍茶宠,暗红色慢慢翻上来。
李建国站在两米外,西装后背被汗浸透,视线钉在地毯牡丹纹上。
“陆总,舆论失控了,中影下了行政指令,各大门户撤了通稿。”
他喉结滚动。
“陈砚那个花絮,超出预估。”
陆海明放下紫砂壶,用茶夹夹起闻香杯,把残茶倒进废水盂。
“超出预估。”
他把这四个字咬得缓慢。
“建国,九二年,我在津门盖钟楼,为了赶工期,钢筋用小厂货,水泥標號也不够。”
“监理工程师告诉我,楼承重有问题,会塌。”
李建国膝盖晃了一下,没敢出声。
陆海明少提旧事。
每次提,都要见血。
“我没听他的。”
陆海明喝了口茶,杯底落在桌面。
“后来楼塌了,砸死七个工人。”
“那个监理工程师去安监局举报,路上出了车祸,连人带车掉进海河。”
陆海明起身,走到李建国面前,拍了拍他的肩。
“做生意,哪来那么多预估。”
“事没办好,就是没办好,找理由,掉价。”
李建国咬著后槽牙。
“陆总,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手里还有几家地方院线……”
“不用了。”
陆海明收回手。
“院线联盟交给老周。”
“这段时间,你去海南度假。”
“没我的话,別回北方。”
李建国低头鞠了一躬,转身离开茶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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