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航班降落,失语的证人(2/2)
“台词太密。让编剧把废话刪掉。电影是视觉艺术。用镜头讲故事,不要让演员对著镜头念旁白。预算砍掉百分之二十。”
苏晚在剧本上画了一条横线。
“林清秋在凉山。”
苏晚继续匯报。
“剧组每天传回拍摄日誌。”
苏晚翻开第二个蓝色文件夹。
拿出一叠冲洗出来的片场照片。
她將照片平铺在玻璃茶几上。
陈砚低下头。
视线扫过照片。
第一张照片。
林清秋穿著洗旧的粗布衣服。
她站在泥泞的山路上。
背著一个装满书本的竹篓。
裤腿上沾满黄泥。
第二张照片。
林清秋摔倒在碎石堆里。
左侧膝盖的裤管破裂。
鲜血渗出布料。
第三张照片。
林清秋坐在土坯房的门槛上。
村医拿著弯针缝合她的伤口。
她咬著一根木棍。
额头上全是汗水。
“她拒绝使用替身。”
苏晚说。
“张远说,摔倒的镜头拍了七条。直到膝盖真磕破了,她才满意。”
陈砚拿起第三张照片。
看著林清秋咬著木棍的脸。
“通知剧组的隨行医生,看好她的伤口。”
陈砚放下照片。
“不要感染。”
“这部戏拍完,她的商业价值会翻倍。”
苏晚收起照片,装回文件夹。
“王建国打过三次电话。星美院线的排片系统已经和砚影对接。顾长川在南方的三家影院,设备已经运到了我们的仓库。”
陈砚站起身。
他走到办公桌前。
拿起桌上的黑色签字笔。
他在一张白纸上写下一行字。
陈砚將白纸推向苏晚。
苏晚低下头。
视线落在白纸上。
上面写著:1995年,京通快速路工程卷宗。
“找林淑芬。”
陈砚说。
“动用她的关係网。把这份卷宗调出来。”
苏晚看著那个年份。
1995年。
陈砚的父母在京通快速路上遭遇车祸丧生。
“我马上联繫林姐。”
苏晚答。
陈砚转身走向门口。
“我回趟学校。”
陈砚说。
陈砚走出办公室。
走廊的感应灯在他身后熄灭。
苏晚拿起办公桌上的座机话筒。
按下林淑芬的號码。
电话接通。
听筒里传出麻將碰撞的声音。
京城某私人会所包间。
林淑芬坐在麻將桌前。
她穿著墨绿色的旗袍。
左手夹著一支细长的女士香菸。
右手摸起一张麻將牌。
“林姐。”
苏晚的声音从听筒传出。
“找一份卷宗。1995年京通快速路工程。”
林淑芬將手里的麻將牌按在桌面上。
是一张红中。
“碰。”
林淑芬说。
她把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
“1995年的工程卷宗在城建局的地下档案室。”
林淑芬吐出一口烟圈。
“那个標段出过事。死了人。卷宗被城建局封存了。你要它做什么?”
“陈导要看。”
苏晚说。
林淑芬將面前的三张红中推倒。
“半小时。”
她掛断电话。
林淑芬站起身。
她將手里的香菸按灭在水晶菸灰缸里。
“各位老板先打著。”
林淑芬拿起掛在椅背上的披肩。
“我去打个电话。”
砚影文化办公室。
苏晚放下话筒。
她走到角落的传真机旁。
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三十分钟后。
传真机发出滴滴的提示音。
绿色的指示灯亮起。
內部电机启动。
齿轮咬合转动。
空白的传真纸被捲入进纸口。
热敏列印头在纸面上横向移动。
列印头加热。
碳粉附著在纸张表面。
印出黑色的字跡。
第一页纸张从出纸口缓慢吐出。
纸张边缘带有锯齿状的裁切痕跡。
苏晚伸出手。
捏住纸张的下端。
纸面上印著一行加粗的黑体字:京通快速路第三標段施工方资质审核报告。
纸张继续向下吐出。
表格的最后一行显露出来。
法人代表一栏。
印著三个字:顾长川。
苏晚的手指捏紧纸张边缘。
指甲陷入纸张纤维。
电机继续运转。
第二页纸张被捲入进纸口。
这是一份交通事故现场勘验报告。
日期是1995年11月4日。
报告的中心位置。
贴著一张黑白照片复印件。
照片上是一辆被压扁的桑塔纳轿车。
轿车顶部横著一根巨大的预製水泥板。
水泥板断裂。
钢筋暴露在外。
照片下方印著死者名单。
陈建国。
李素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