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两世的债,同一张桌(2/2)
顾长川將酒杯送到唇边,喝掉最后一口酒。
“看到了。他把海报装进了口袋。”
黑风衣男人补充。
“他没有发火。也没有砸东西。”
顾长川转过身。
他走到茶几旁,放下酒杯。
“他重来一次,还是那个拍电影的穷酸书生。”
顾长川拿起桌上的雪茄盒,抽出一支。
“他以为靠一部坎城拿奖的片子,就能掀翻整个棋盘。”
黑风衣男人拿出打火机,凑上前点燃雪茄。
“远景资本那边的意向书被退回来了。”
黑风衣男人收起打火机。
“砚影切断了和所有风投的联繫。”
顾长川吐出一口烟雾。
“反应挺快。”
他走到真皮沙发前坐下。
拿起桌上的一份財务报表。
报表上列著陆海明留下的资產清单。
“陆海明死前,把国內的资產都转移到了沈復生的海外帐户。”
顾长川翻过一页。
“这笔钱,现在在哪里?”
黑风衣男人回答。
“沈復生把钱分散在马来西亚的十二个空壳公司里。正在通过版权交易洗回国內。”
顾长川把报表扔在茶几上。
“让他加快速度。陈砚既然开始查离岸帐户,说明他懂这里的规矩。”
“需要派人去处理陈砚吗?”
黑风衣男人问。
顾长川靠在沙发背上。
“不用。他找不到我。”
顾长川指著窗外的夜景。
“整个津门都在我的视线里。他不过是一只在迷宫里乱撞的老鼠。”
陈砚走向停在路边的帕萨特。
吴刚靠在车门上。
他手里夹著一根烟,没有点燃。
“去哪?”
吴刚拉开车门。
陈砚坐进副驾驶。
“找人。”
吴刚坐进驾驶室,拧动车钥匙。
发动机发出低沉的轰鸣。
“去哪找?”
吴刚將烟夹在耳朵后面。
陈砚拉过安全带,扣进锁槽。
“顾长川是个操盘手。”
陈砚看著挡风玻璃。
“操盘手的习惯,是不下场。”
他看著雨刷器颳走玻璃上的水珠。
“他只会坐在最高的地方,看著盘面上的数字跳动。”
吴刚打转方向盘。
帕萨特驶入主干道。
“老厂街的废弃厂房太低。红旗照相馆在地下。”
陈砚开口。
“这些都不是他的位置。”
陈砚回想梁启年录音里提到的內容。
沈復生。
海外资金中转。
“圣玛利亚医院后面,有一座废弃的钟楼塔尖。”
陈砚报出一个地址。
那是津门老城区最高的建筑。
“去那里。”
吴刚踩下油门。
车辆加速,轮胎碾过积水。
路边的路灯光影在车厢內交替闪过。
吴刚看了一眼后视镜。
“砚哥,后面有尾巴。”
陈砚没有回头。
他拉开脚边的单肩包。
他拿出那台索尼hvr-z1c摄影机。
將镜头转向后车窗。
监视器里,一辆黑色的桑塔纳紧紧跟在帕萨特后面。
“甩掉他们。”
陈砚说。
吴刚猛打方向盘。
帕萨特拐进一条狭窄的巷子。
巷子里堆满杂物。
吴刚踩下油门,车辆擦著垃圾桶衝过去。
桑塔纳紧隨其后。
“他们咬得很死。”
吴刚盯著后视镜。
“前面路口右转。急剎。”
陈砚看著监视器。
吴刚照做。
帕萨特衝出巷口,猛地向右打方向盘,踩死剎车。
轮胎在积水的路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
车辆横停在路中间。
桑塔纳来不及减速,直直撞向路边的电线桿。
引擎盖变形,冒出白烟。
吴刚重新启动车辆。
帕萨特驶入主干道。
陈砚將摄影机转回前方。
手指按下电池释放钮。
电池弹出。
他看了一眼电池背面的电量指示灯。
四格绿灯全亮。
满电。
他將电池重新推入卡槽。
清脆的金属卡扣声在车厢內响起。
他按下开机键。
液晶监视器亮起蓝光,照亮了他毫无表情的脸。
圣玛利亚医院的轮廓出现在视野尽头。
医院后方,一座废弃的钟楼塔尖直指夜空。
陈砚调整著焦距环。
钟楼塔尖的画面在监视器里放大。
塔尖的最高处,有一个微弱的红点在闪烁。
那是红外线监控摄像头的指示灯。
“既然他喜欢看戏。”
陈砚看著那个红点。
“那就给他拍一场现场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