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被阉割的拷贝(1/2)
那张带血的塑料卡片,躺在陈砚的掌心。
乾涸的血跡是暗褐色,黏在梁启年那张僵硬的笑脸上。
吴刚伸出手,指尖在触碰到卡片前停住,微微发抖。
他拿过证件,低头看著,肩膀的肌肉绷成一块硬石。
“老陈,我去津门。”
他的声音低沉,压抑著某种东西,“带上人。”
陈砚抬手,按住他的肩膀,力道很重。
“他们要的就是你过去。我们一乱,拷贝就真发不出去了。”
吴刚眼圈发红,盯著那张卡片上的血跡。
“老梁是为那本帐出的事。他人现在不明不白,这事儿平不了。”
“平得了。”
陈砚收回手,把带血的证件叠好,放回信封,揣进风衣內袋,紧贴著胸口,“战场不在津门,在bj。”
他转向吴刚,声音压低。
“半小时,把你以前燕京武行的兄弟都叫过来。换上干活的旧衣服,別带任何东西。”
“要多少人?”
“能叫来多少,就要多少。至少两百个。”
陈砚说完,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去电影节目管理中心。”
苏晚坐在副驾,刚掛断电话,神色紧绷。
“印片厂回报,拷贝加印的数字母版被管理中心以机房电路故障为由扣留。办事员姓刘,半小时前关机,人找不到了。”
黑色桑塔纳碾过减速带,车身顛簸了一下。
陈砚闭上眼。
“梁怀的手,比我想的还长。”
电影节目管理中心,朝阳区一栋安静的白色小楼。
几辆绿色的大巴车悄无声息地停在街对面。
车门推开。
一股生硬沉默的气息,让整条街的空气都变得沉重。
门口抽菸的保安扔掉菸头,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警棍,却没敢上前。
陈砚推门下车,穿过沉默的人墙,走到保安室窗前。
“《雷鸣》导演,陈砚。我来取回电影的数字母版。”
保安看著门外黑压压的人群,喉结上下滚动。
“刘、刘科长说机房检修,你们……你们这是想干嘛?”
“取片。”
陈砚看了一眼手錶,“他们是剧组后勤,负责保障母带运输安全。”
他不再理会保安,径直走进办公楼。
苏晚抱著一摞文件,紧隨其后。
二楼,技术科办公室。
刘科长正用指甲剪修著小拇指的指甲,桌上的內线电话响个不停,他置若罔闻。
门被推开。
陈砚走进来,拉过他对面的椅子坐下。
刘科长手一抖,指甲剪掉在地上。
“你谁啊?怎么进来的?”
陈砚朝窗外指了指。
“楼下两百个人等著。刘科长,电路还没修好?”
刘科长俯身去捡东西,再直起身时,脸上换了一副冷笑。
“技术问题,说不准。可能一星期,也可能一个月。陈导是搞艺术的,该懂精工出细活。”
苏晚將一份文件放在桌上,发出清脆的一声。
“版权局下午两点签发的加印许可。刘科长,无故扣留母版,属於行政违约。”
刘科长瞥了一眼文件,靠回椅背。
“版权局管批,我们管技术。技术上出问题,印出来的都是废片,你负责?”
他斜睨著陈砚,慢条斯理地说:“陈导,路走太快,容易摔跤。梁教授也是为你好,现在的年轻人,作品戾气太重,不符合大环境。”
陈砚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划著名火柴点燃。
火苗在他和刘科长之间跳动。
“梁怀给了你什么?”
“你说话注意点!这是污衊!”
刘科长提高了音量。
“生意而已。”
陈砚吐出一口烟,“陆海明进去了,梁怀在通州那块地,谁给他填坑?你现在帮他,图什么?一堆烂尾楼的砖头?”
他起身走到窗边,楼下两百个男人站得笔直,夕阳给他们的轮廓镀上了一层坚硬的边。
“楼下这些人,大多是退伍兵,等著这笔拷贝的宣传费发餉。”
陈砚转过头,看著额头开始冒汗的刘科长。
“他们拿不到钱,可能会在中心门口扎营,吃住都在这儿。到时候记者来了,標题我都替他们想好了。”
“你……你这是威胁!”
“我只是在陈述一个可能发生的事实。”
陈砚將菸头按进刘科长的茶杯,水面发出一声轻微的“滋”响。
桌上的电话再次响起。
刘科长手抖著按下免提。
“刘建国!你门口怎么回事?分管局长的车都堵在路口进不来!”
电话里是上级的咆哮。
刘科长张著嘴,一个字也说不出。
陈砚拿起他的手机,放到他面前。
“现在给机房打电话,电路应该修好了。”
十分钟后。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