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魏成开价(2/2)
“老刘听谁的命令?”
魏成身子后仰:“翻旧帐没意义。我今天来,是给陈导和你留条路。”
他敲了敲信封。
“明早之前,这些东西我可以压死。条件是,《雷鸣》的国內宣发总控权交出来。”
林清秋直视他。
“沈总不在乎你那部电影,他在乎市场。”
魏成前倾身子,“陈砚从威尼斯拿奖回来,国內排片、路演,全要过沈总的手。这才是真金白银。”
“陈砚不会签。”
“那我换个讲法。”
魏成拍打信封,“明早,三家大报同时发稿,標题我定好了——砚女郎饭局上位旧事曝光。威尼斯在查你的履歷。这篇稿子一出,红毯你上不去。”
排练厅的顶灯拉出两人的斜影。
魏成拨弄著打火机齿轮:“当年的事,大家都是棋子。副院长调走高升,我在团里待不下去,只能南下。我以为跟著沈总能翻身,结果他连正眼都不看我。”
“所以你恨我。”
林清秋开口。
魏成扯动嘴角,没露牙齿:“你当年低个头,我不会走到今天。”
林清秋掀开倒扣的照片,指尖点在其中一张上。
“这张。倒酒的这只手,戴著翡翠扳指。副院长不戴扳指。”
魏成的脸板住了。
“酒是你倒的。副院长授意,你动手。我不喝,你怕交不了差,连夜把我锁进练功房。”
“够了!”
魏成霍然起身,绕过桌子,按下三洋录像机的开关。
录製灯亮起。
“刚才的话都在带子里。你说副院长授意、我动手——这就等於你承认饭局存在。”
他伸手去退带,“谢谢配合。”
嗒。
三排灯架高处传来轻微的金属摩擦音。
魏成抬头。
横樑上方,一台黑色松下dv正对著他。
魏成视线定格三秒,转身冲向后台。
排练厅陷入漆黑。
后台电闸被人拉断。
“堵门!”
魏成的喊声在左侧迴荡。
正门外传来重物拖拽的响动。
门板被大力顶死。
林清秋探身抓拐杖。
摺叠椅翻倒,拐杖滚落在地。
后台方向窜出人影。
张远大喊:“dv在架子上!”
接连撞翻椅子的声响。
正门被连踹数脚,门框木刺崩裂,硬生生弹开。
吴刚斜肩撞入,楼道光线在地上拉出长影。
两个黑短袖男人堵在通道內。
一人举著铁管。
吴刚格挡、扭腕,铁管脱手砸地。
他反手一肘击在另一人后颈。
那人扑倒。
吴刚提脚踩住拾管者的手背:“老实待著。”
后半场依然幽暗。
陈砚从后台走出,滑开防风打火机。
桌面的牛皮纸信封空了。
照片与底片不翼而飞。
吴刚用电工胶带反绑两人,进入后台排查。
“侧面暗门开了,通货运巷。人跑了。”
陈砚熄灭火机。
张远抱著dv凑上前,脸颊沾著铁锈。
“画面全录上了。他的脸,桌上的信封,倒酒的口供,都在取景框里。”
陈砚按亮dv回放,口型与声音完全咬合。
“收好。他拿了他的盘,我们拿了我们的。”
林清秋俯身捡拐杖,指尖擦过木地板的拼缝。
一块硬物卡在缝隙里。
她將其抠出。
一枚氧化的铜质徽章。
正面刻著展翅天鹅与上海舞剧院字样。
翻转过来,背面两枚字母缩写:g.h.。
陈砚重新打著火机。
光晕照亮那枚徽章。
“g.h.”陈砚將其收入衣袋,扶起林清秋,“走。”
楼道白炽灯明灭不定。
陈砚拨通电话。
“林姐。查个人。九一年上海舞剧院副院长,姓名缩写g.h.。我要知道他现在的位子。”
听筒里纸页翻动。
“你確定是这俩字母?”
“確定。”
林淑芬在那头停顿片刻:“今晚给你回话。”
通话切断。
林清秋握著拐杖立在阴影里。
掌心还残留著铜锈的气味。
走廊尽头的安全指示牌闪了两下,彻底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