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齐衡和如兰?(2/2)
……
次日,盛紘在卫息阁內用完早膳。
长廊处碰到了卫姨妈。
只不过对方面色隱隱有些红润,看向他这位姐夫时的目光也多有羞恼之意。
盛紘可谓摸不著头脑,也实在是未曾想过自己究竟又在何处得罪了对方。
盛紘很快离开了盛家,往府衙而去。
上元佳节已过,还有一些时日,那汴梁处的书函旨意也该下来了。
吏部的那些调令,基本上都是在年前定下,如此年后开春时节,在这大宋境內各州之处的地方官员才好在这段时日之內收拾家宅,包括一应家小,才能在朝会之时赶往汴梁城,以此安家立命。
这过程之中可是都需要不断的时日的,所以这调令自然是越早越好,如此方才能够安心,不会耽误这朝政事务的一应运转。
而此时汴梁城中,在吏部之內担任了一个清閒官职的齐国公一回到齐国公府,面上带著满满的红光,右手掛在胸前轻轻摇晃。
这屋里面的人基本上清一色都能见得到他这国公爷的心情开朗。
谢亭水阁,齐国公来到此处坐下。
水阁內便是这齐国公府的女主人,出身皇室的平寧郡主,也是这府里的当家主母。
她面上既带著掌家女主人的威严,也同样带著几分女子家的柔顺。
转身先闻声,再见人。
“看来是吏部之內出了喜事,也不知是何等的喜事,当下之时却是能够让老爷如此欣悦。”
平寧郡主淡淡一言,也是很会捧人。
她虽出身皇室,但这么多年下来,极高的心气却也是在和齐国公相处的过程之中缓和。
再加上对於丈夫的失望早已习惯,早已將这份希望寄托在儿子齐衡的身上。
因此和齐国公这官人间的相处,久而久之也自然就变得更加细水长流、和煦不已。
平寧郡主自是一等一的聪明人。
她的性格或许有些强势,但绝对是將这彼此间的家宅关係处理得妥当,如此才不负她的皇室教养,可不会像有些同样性格强势的女子,强势得只剩性格,而且基本上都是发泄出坏脾气的。
她可谓是一等一的英武之人,绝非那些民间的蠢妇可以相提並论。
“哈哈哈哈。夫人果真是目光如炬。吏部之內,当下已有一人。
虽是地方官,但年后便要调入这汴梁城中。
而且此人日后起步便是吏部侍郎,或许再进一步,还极有可能担当上尚书,乃至得大相公之称。”
齐国公对於口中之人悉数夸讚,能够看得出来对於此人的性情还有行事作风也是非常对他的胃口,否则的话一般情况下是绝不会像今时今日这般將公事带到家里面来的。
后庭不得干政,所以上行下效。
这大宋之时的官员一般情况下政事和家宅之事都是涇渭分明的。
平寧郡主听闻,也不禁来了兴趣:“此人是谁?”
“此人夫人定是听说过,那可是在前些日的朝会被官家亲口称讚的扬州及时雨,解了这江淮地区蝗灾之围的盛大人。”
平寧郡主闻言,目中不免闪过一道精芒。
这位盛大人。
她的確听说过,不过却不是在前朝,而是在这皇宫里,也不是在官家赵禎的嘴里,而是从当今皇后曹氏那边得来。
而当一位地方官员能够同时被帝后这般重视,远在帝心,前途似锦,平步青云,基本上是板上钉钉了。
“原来是他。这是准备要调往吏部了?还以为是要调往此前的工部。”
平寧郡主目光闪烁,能够说出这番话,便代表她对盛紘也已经做过了不少的了解。
盛紘当下在扬州之处的政绩。
除了浩浩荡荡的抗灾一事,便就是那疏通扬州运河的淤泥。
这水利一事也同样是大功一件,也为盛紘这位扬州盛通判博了一个仁政之名。
所以专业对口,工部才是盛紘理所应当该去的去处。
但是“及时雨”之称,再加上简在帝心、得了圣眷,调往吏部也是可以理解。
只是六部之中吏部掌人事,乃是权柄最重之处。
当今官家人善,像盛紘这般重实务、得民心、有君王天下社稷之人,放在吏部这样的重要枢纽,也自然而然才可让皇家、陛下放心。
平寧郡主很快就理解下来。
“可惜了。”
这时,齐国公忽然惋惜的一声惊嘆。
他坐在旁边的青椅上,继续娓娓道来:“咱家衡哥儿年岁还是小了些,若是能够再长上五六载,此番倒也能同这位盛通判结姻亲。”
此话一出,平寧郡主也再次动了心。
於她而言,齐衡便是她的下半生,是重中之重。
“这位盛大人调往汴梁,家中嫡女也快到那將將出阁的年纪。
而调往了这汴梁城,这位盛大人的品级还有实权至少也在五品,若是稍稍好些便是到了四品,便是侍郎之称。”
“再加上来日的前景,还有他自身的实务之能,同我齐国公府也的確是相称的。”
平寧郡主张了张口,准备反驳。
可联想到年岁不合,事情本不能成,何必这般出口得罪了人去。
况且齐国公他家官人也是在吏部得了个清閒,日后少不了要和这位盛侍郎乃至盛尚书打交道。
即为同僚,便不能够口出恶言乱事,实在是大大的不妥。
所以便也就同样点了点头,一副惋惜的口吻道:“的確是有些遗憾。”
平寧郡主本就是附和之言。
可谁曾料想,齐国公却似將此事真正的放在了心上。
见夫人好像並不是太抗拒,於是便试探著说言:“这位盛大人,家中可谓只有一位嫡女。除了这位嫡长女之外,还有一位嫡次女。”
“年岁嘛,跟咱家衡哥儿还挺合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