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庄学究的两大爱好(2/2)
鲜嫩的羊肉配上那上等的竹笋,两者搭配,不仅色香味俱全,而且吃起来也是別有一番风味。
“那盛通判,老夫可不客气了。”
庄学究拿起食筷,见盛紘点头。
他隨即才开始用食。
美味入口,那淡淡的嫩感在味蕾之中滑溜,还有这羊肉的嚼头,却是恰到好处,甚至连他这老头子的年岁都考虑到了,所以做的吃食的的確確是要比寻常之时更加软嫩得多,但却並没有失了那一份嚼头,可是甚为不错。
盛紘看向庄学究露出一副饕餮姿態,然后便也只是寥寥尝了几口,毕竟方才不久他刚吃过,如今肚肠也是满满的。
而长柏也添了一碗大米饭,隨即和庄学究一起用餐。
他们两人吃得有滋有味。
眾所周知,一个人吃饭是不香的,两个人吃饭也未必香,但抢起饭来的时候,这饭可就吃得有滋有味。
盛长柏此前也没到这卫息阁吃过卫娘子的饭菜,便也是第一次尝这等美味。
“手艺甚是可以的,未曾想卫娘子还有这般能耐。”
盛长柏发自內心的夸讚道。
“那是,大哥哥,我母亲的本事可是大得多。”
卫恕意还有小明兰两人稍后而来,在盛长柏和庄学究两人都用了餐之后,这才方方落座。
卫恕意悄悄地看了小明兰一眼,小明兰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眼下好像便就是爹爹还有娘亲所说的正式场合。
虽然小明兰心头还是有著那么几分不愿,但也明白家里面是有规矩的,不能隨便任凭她胡来。
所以也就撅著粉唇再次重复了一遍:“是小娘的手艺真的很好,只不过是大哥哥以往的时候没有吃过而已。”
“对对对。”
盛长柏频频点头,连连应和,话里话外儼然没有半丝不屑之意,而是发自內心。
庄学究悄无声息地观察著这盛家的一切。
卫娘子的身份。
他也猜得出,不是盛家的大娘子,而是一个小小的妾室。
可只是小小的妾室却能被允许出来陪坐,而且其言行举止也是端正,丝毫没有半分逾矩之意。
还有所出的庶女,看上去也未有半分矮了旁人三分的卑微。
以小见大,管中窥豹。
便自能看得出这盛家的门楣作风,的的確確是难得得很,清正的读书人模样,而非像他庄学究此前在旁的门第显贵的家中所见识到的那般满地的齷齪事情。
庄学究更加认可了。
“卫娘子也用食,方才却是老夫忘却了,实在是抱歉。”
庄学究起身,拱了拱手。
卫恕意连连还礼:“学究此礼,妾身可实在是万不敢受的。”
“哈哈哈哈!!!”
庄学究朗声大笑,隨即眾人便就再度落座。
而小明兰也不知何时竟重新拿起来一个瓷碗,然后趴在长柏的边上,也是在这边开始用餐。
卫恕意见到,有心想要管教。
毕竟明兰方才午时才同盛紘一起用过饭,现如今再吃,长胖了可就不好看了的,若是吃多了也是容易积食的。
只不过客人在前,即便是卫恕意也实在是不好言语,所以便只能將求助的目光看向盛紘。
盛紘朝他点头,卫恕意才算安心。
有些事情,主君能说。
她这个卫娘子却是万万不能的。
“明儿,今日午时不是用过饭了吗?稍稍品尝一些糕点即可,可不能腹中多食,否则今晚怕是睡不著觉了。”
盛紘夹了一块翠花酥,放在明兰的小碗里。
明兰的小碗里已然是有了几块红烧肉了。
“知道了,爹爹。”
小明兰还是懂事的,而且她现在小肚子也已圆滚滚的。
只不过是见到了庄学究这位老爷爷,还有大哥哥在吃食,所以这小嘴才馋了而已,不然的话她还未必会吃。
小明兰用过饭,也並没有毫无规矩、毫无礼数地就直接飞跑出去,而是等著庄学究还有大哥哥也一起用完饭。
隨后一一拜別过后,得到了大人的同意,隨即这才同卫娘子一起出去了。
待到她们母女二人离开,庄学究抚著白须,好一阵夸讚。
“盛通判家风,今日老夫算是当真见得了。稍后回去,便即写书信,然后告知於各州,届时望各地之州会用这扬州应对蝗灾之法。”
“届时江淮地区百姓也算是能够度过这一冬岁了。”
庄学究说起正事。
盛紘也似面色一肃,重重地点了下头。
隨后他们父子二人一直陪著庄学究来到了正门之处,目送著对方坐上马车远去,如此这才堪堪罢休。
“父亲,您觉得庄学究会来我们盛家做先生吗?”
盛长柏一脸期盼,但又极为理智地分析道:“想来希望应当是不大的。庄学究这般的国手,便是到了那汴梁城中的一应权贵家中,怕也都是要好好恭迎。”
“而我盛家的门庭,终究是请不来这位大学问的长者的!”
“或许吧!”
盛紘淡淡一言,並未直接把事情全部说透,否则太过无趣了。
……
当日傍晚时分,庄学究便已誊写好了书信,將其一封封地发出。
由於事態紧急,他也並未长篇大论,而是一切从简。
他的笔跡,还有他的印信,足以证明身份。
见眾多僕人们將这些书信一一发出,庄学究抚著白须,喃喃自语:“人生多艰,百姓多难。此等天灾,也不知人力究竟能抗几何?也不知是否真能安然过去。”
扬州城八百里外,各处农户,还有一应县城地方,抵御蝗灾有效的事情,庄学究也是听说过了。
但似他这般的人,比之寻常更了解这其中的內情,知晓这抵御的蝗灾並非是真正的大面积的蝗虫,而是未成长起来的蝗蝻,所以才能够有那阻隔之法。
否则蝗虫过境,天灾之力岂会这般轻易。
所以这扬州城终究还是有著一定的运气成分。
可便不知这份运气成分,在其他这江淮地区的各州之处是否也有了。
一切便只能看天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