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庄学究,到!(2/2)
“知道了,母亲。”
“明儿听母亲的话,不会让母亲再在这边继续担心的。”
卫恕意可实在是太知道小明兰的性格了,平日里让她做这做那,那可是最为不甘心的,怎么忽然间就这么听话了?
她卫恕意可不信。
隨即挑了挑黛眉,那寡淡的面庞间便再多出来一份冷意。
“既是这般,那且记得,要將每日所练习完的字帖带回院子里,我是要好好检验一下的。”
小明兰一下子便又愣住了,完全没想到还有这么一个难关。
她再偷偷摸摸地看向盛紘。
这一回有卫恕意明晃晃地盯著,盛紘也不太好再继续使著眼色,即便使了,那不过也就只是一个爱莫能助之意而已。
小明兰的小脸蛋彻底成了一个苦倭瓜,一边抄书一边觉得自己的命真的好苦好苦。
书里面不是都说了吗?
爹爹还有娘亲和好。
他们这些做孩子的也能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吗?
那墨兰还有如兰,天天看上去分明都是很开心的,怎么到了她这边就不一样了?
明兰的小脑瓜子,此时此刻那可实在是想不通的。
明兰正在抄书。
而卫恕意一眼看去似乎也同盛紘有要事相商。
二人走到稍远处,卫恕意一阵纠结,隨后心田一横,口中便也直言说道:“主君,眼下盛家院內,四姑娘也已到了那大娘子的膝下教养。”
“明儿却是按照著以往官眷家的规矩,也该这般去做,可不能被旁人说了閒话。既然主君有意將明儿给提为嫡女之身,那么便更不能被人捉了嫌隙把柄去了。”
“不知主君意下如何?”
“你竟捨得?”
盛紘淡然一笑,口中虽是此言,但却能够大差不差猜出她卫恕意的想法。
可怜天下父母心。
卫恕意苦笑一声:“终归也是为了明儿好的。更何况,待在大娘子身边,终是比待在我这个小娘身边能学得多。”
“平日我能教她的也只有经此一项技艺,旁的却是自不能比。那学堂之內的胡先生,往日虽也是严加管教,可又如何能比得上王家出身的大娘子?”
“只要主君应下,我何来什么委屈不委屈?一言都是为了明儿好的。”
卫恕意徐徐道来她的心声。
盛紘摆了摆手,便也不卖关子,再次言道:“近些时日便就先在大娘子膝下养著。华儿如今也快到了这將將出阁的年岁,也该是时候给她议亲了。”
“老太太在寿安堂內,终是一人,难免孤单了些。但华儿出了寿安堂,届时我便有意將明儿送到老太太身边。”
“此前你不是问我如何给明兰谋划,老太太在家中的地位,想必你素来也是知晓的。”
“来日老太太开了金口,將明兰迁到大娘子膝下,虽並非是嫡女之身,可却也是有了嫡女之名,往后便是嫁娶也能更加顺遂些。而墨儿已是隨在了大娘子的膝下,明儿便万万不得了。”
“凡事可一可二,不可再三再四。”
“大娘子膝下有一人,便也是耗费了精力,所以必须分开。而老太太管教子女的本事,那可是只比大娘子只高不低的。”
盛紘將事情说得极为清楚。
卫恕意双眸越发明亮惊人,看向盛紘之时,眼神间那也是阵阵异彩连连,小口轻声嘀咕著道:“还是主君厉害。往日旁人千想万想都难以做到之事,主君却是心中腹稿早已运筹帷幄千里之外。”
“奴婢实是佩服至极。”
卫恕意许是感受到了盛紘在她们母女身上的几分温情,主动便开始言说:“若是今日主君不嫌弃这小小的卫息阁,今日便在此处歇息了。”
卫恕意面颊扑红,低声开口。
盛紘轻轻颳了一下她的琼鼻,伸手便將卫恕意温柔地抱在了怀里。
小明兰不知何时竟仰起头来,偷偷地看著他们这些动作。
“母亲羞羞,在这边要爹爹抱。母亲可都是大人了,都还跟女儿一样。”
“明儿可还是个小孩子。”
卫恕意俏脸又是一红,但紧接著目光一肃,直往小明兰方向去。
小明兰轻吐了下舌头。
隨即才一脸心虚模样,赶忙接著继续抄书。
一物降一物。
小明兰天不怕地不怕,最是害怕卫恕意这个母亲。
到了午时,盛紘在这卫息阁內好好用了一顿。
小明兰日后的厨艺,怕是在卫恕意身上学得的。
炙羊肉,还有那些烤尖椒肉,味道甚是不错,还有这香菇蒸竹笋,也是特別鲜美。
“爹爹,怎么样?母亲的手艺是不是比外面大厨都还要好?以后小明兰也要跟著母亲一样,做一个天下第一厨。”
小明兰仰起头来,红扑扑的小脸蛋上,再不见方才抄书时候的沉闷,又是一脸的欢喜。
终究是个小孩子,这心情来得快,去得自然也快。
“小明儿以后也一定有个好手艺的。”
盛紘轻轻笑著,应了一声。
在这卫息阁內一阵休憩,醒来时候,又陪了一阵小明兰,还有卫恕意她们母女俩在院內日常玩乐、嬉戏一二。
倒是这卫西阁內许久都未见的喜意。
……
而此时,盛家正门处。
隨著长柏的身影显现,迎来了一位与盛家而言极其重要的客人。
“快去通知父亲,庄学究已然来了。”
长柏年纪虽小,可这盛家长子的风范拿捏得恰到好处。
门房赶忙冲返,而庄学究很快被长柏恭迎到了这前堂之內。
下人们刚刚上茶,盛长柏同庄学究探討学问、圣贤道理,不到盏茶工夫,盛紘便已从卫息阁內快步赶来。
扬州地区。
隨著应对蝗虫之法占了三分天时,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也已是有了颇多应对之法。
只不过显然,偌大的整个江淮地区,目前却还只是刚刚开始。
所以务必要將眼前的庄学究请来,靠著对方那在文坛上面极大的影响力,如此才能安然无恙。
“庄学究,往日一別可数十日,有段时日未曾相见了。”
“今日將您老请来,实属有事相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