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盛紘一路走来,没有敌人,只有老师!(2/2)
“够了!真当本知州这府衙之地,是尔等两人破口大骂之所?”
徐朗看向盛紘,“一个我扬州通判,昨日才刚行仁政之举。”
接著又看向那周世安。
“另外一个监当官一职,专门负责盐税一事,虽是盐商出身,可这数年来,遍观附近各州,我扬州盐税放在这汴梁城,户部那些官员哪个敢不讚赏你周世安一句?”
“明明两人都是我扬州城的干吏,怎的眼下却是也要如同那无知妇人一起鬨嘲怒骂?哪里还有半分文人模样?”
“真当本官这儿是那东街的菜市场?”
“一个个的都给本知州通通滚下去。”
徐朗在扬州之处是出了名的好脾气,但不代表他不会发火。
这位知州大人刚上任还兼著转运使一职,新官上任三把火,昔日的声名便是落在今日,在这官场之上也都时不时的有人提起,可见这位好脾气的知州大人手段绝对不俗。
只是如今安稳多年,所以才不愿轻易动怒罢了。
“是,知州大人。”
周世安无奈,只得躬身行礼。
临退之前还狠狠地瞪了盛紘一眼。
盛紘毫不吝嗇,直接当场反瞪了回去。
徐朗將这一幕尽收眼底,捏了捏眉心,脸上泛起的无奈之色也更浓了。
盛紘没有离开。
方才徐朗主要是让周世安退下,將他留下,明显是有话要说。
徐朗还未发声,盛紘便已先表明良好態度:“恭听明公教诲,学生必当谨记於心。”
两人之间的关係再次拉近。
徐朗听闻並未纠正,反而眼中闪过一丝丝的欣慰。
二人间虽未是传统意义上的师生关係,但这般门生在宋时也是在官场之上大行其道,即为流行。
甚至可以说从此刻开始,盛紘才是徐朗他这一派的自己人。
而显然,对自己人和对外人是完全不同的两套標准。
更何况盛紘还这般的有眼力见,而且也是个能做实事的好苗子。
盛紘眼下近三十而立之年,在普通百姓之间年岁已是不小,可在官场之上才不过刚刚扬帆起航而已,未来还有著很长一段的路要走。
“周世安此人是不错的。”
“或许往日同你於税赋一事上多有爭端,但从来重视实务。虽为盐商,虽有便利,但却在职权之內。此次年终上计,你希望不大,上面已有言明,此次调往汴梁不过区区一人。”
“若想在年尾之时再行尝试,税赋上面,同他周世安化干戈为玉帛,是最明智的选择。”
这便是徐朗这位明公对盛紘这位学生,在官场上面如同导师一般的提点。
“明公,学生谨记。”
盛紘状若思索,实则也在反覆思辨,回想著往年在府衙乃至在整个扬州之处的做官风格,渐渐地也便明白了今日明公徐朗对他所言的真正用意。
盛紘心头茅塞顿开,又是执学生礼深深一拜,隨即语气诚挚般道:“学生一路走来,没有敌人,只有老师。”
“周世安周大人,往后学生会寻找良机的!”
见盛紘是真的有所改变,徐朗更加欣赏了,隨后拿起那张方才周世安上交的盐税报单,放在了盛紘面前:“既是如此,那此番盐税便由你来检阅。这税赋一事极为重要,盐税更是重中之重,记住,归档之前切勿出错。”
“来日可都是要將其送往汴梁,让户部那些大人们再行归档的。”
“是,明公。”
盛紘再次尊敬答道。
盛紘退下。
回去的路上,他心头却不禁泛起一丝苦笑。
原以为这年终上计提携一档之事,十拿九稳。
论及官声还有政绩,他在偌大的扬州府处本就名列前茅,希望自是甚大,可如今才知所调不过寥寥一人。
那原本较大的希望自然变得无比渺茫,甚至盛紘也都隱隱有所猜测,恐怕却是连这一人都无。
之所以会有这个名额,便是传说之中的萝卜岗位:是先有了岗位再有了这萝卜,还是先有这萝卜再有了这岗位?
那便当真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其他人盛紘不敢肯定,但他却是绝没有汴梁城那边的通天关係,更无老师或举主能將他直接调往那汴梁城去。
眼下他在这官场最大的靠山,便是方才的知州大人了。
……
回到房间。
事有轻重缓急,盛紘先將那分提纲再进一步的完善,爭取让细节也都一一点缀分明。
做完一切,盛紘將赵明之,还有钱忠和二人唤来。
赵明之进取积极,钱忠和经验老辣,两人配合著河道清淤一事才可真正落实妥当。
赵明之看完提纲,对盛紘那自是满脸钦佩,几近於五体投地了:“通判大人,这……这可真是神来之笔。由此方案,往后我扬州运河便能畅通无阻,实乃是我扬州百姓之福。”
钱忠和看著提纲上的內容,也是频频点头,扶著下腮却也是侃侃而谈,逐渐分析:“干塘清淤之法,不过加上戽斗,再加上大人的这些標准,的確能让我扬州运河在此番冬季,淤积一时,再无后患。”
“大人实在英明神武!”
两人默契十足地拍起来盛紘的马屁,拍的还挺舒服的说。
等到两人下去督办此事,盛紘又看了一眼那孙德昭的工位。
今日,此人却是不在。
但盛紘过往的记忆中,孙德昭可是不得閒之人,想必应当是又在整理往年卷宗。
隨即也並未將其放在心上,紧接著开始处理起来手头上的这第一批税单。
而处理的结果——
“这周世安,可还真是个实干之才!只可惜做官的水平……”
“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