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墨兰病了?(2/2)
雨渐渐下得越来越大,好在大多数货物全部保住,所以也没生出什么意外来。
从这第四处码头离开,一应河工、民夫提著农具便往附近的驛站走去,那儿也算是他们临时一个歇脚的地。
若有这徭役务工之事,驛站之內,经府衙要求也是会管他们一餐。
“今日忙碌,再牵连本官,河工们出力良多,今日餐食可带荤腥。此事赵明之,你亲自监办。”
马车上,盛紘轻声说道。
“是,大人。”
赵明之双眼一亮。
他如今刚入官场不久,由於进士之身,所以才被吏部安排到了这扬州府衙担任这签判一职,自是有著那为民做主的少年心气。
平日里在盛紘身边数人中,做事態度算是最积极的,还没成了这官场的老油条子,成了如同钱忠和、孙德昭两人这般的人。
“大人仁慈。”
钱忠和坐在盛紘左侧处,发自內心的一阵钦佩。
而盛紘此时则是在想:既然都將这戽斗一物拿出,这清理淤泥水利之事,或许也该再进一步。
今日虽是疏通了淤泥,但是这扬州地界內的漕运河道淤泥却是良多。
与其待到来日再生,依旧治標,反倒不如治本。
正好如今快到冬閒时分,季节性集中大修一回,倒也是天时地利。
虽然可能需要断行数日乃至半月,但当下报备也算是恰到好处,一切都还能够来得及。
只是有些可惜了。
他来得还是较迟。
若是提早那般数月,或许能赶在上计之前再多做些政绩,如此,升官到汴梁,便也就能有了更大把握。
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虽还未到入夜时分,却终究已然有了几分余暉。
再加上这外面大雨滂沱,盛紘並未让马车前往府衙,而是將钱忠和送归家,隨即也便回了盛家。
待到明日再到府衙,將这扬州运河冬季岁修的传统融入请表之內,再递交到徐知州的面前以此商议,才算是最佳。
……
这一场秋雨来得突兀,再加上外面的疾风骤起。
眼下葳蕤轩处已用上了炭火,淡淡的暖意袭来,隔开了外面的风雨寒意。
盛紘回来,全身上下也是暖洋洋的。
脱了外衣,旁边的刘妈妈接过。
王若弗则迎著一同坐下用膳。
“官人大可安心,卫娘子的,甚至连那林棲阁处的炭火都未曾短缺。我这大娘子可不会让官人为这家中之事烦扰。”
王若弗端起食筷递到盛紘身前,大有一副邀功之意,面上看去也是透著几分得意。
“是是是!!!大娘子治家有道。官人,我也该向大娘子多学学才是。”
盛紘附和了几句,王若弗显得格外开心。
正当这葳蕤轩、宜家宜室、夫妇二人相敬如宾之时,在房外那长廊上,几灯摇摇烁烁的灯火间,一阵突如其来的爭吵声却將这份难得的平静彻底搅碎。
王若弗嘴角笑意往下一拉,变得几分沉重。
食筷“噗”的一声放在瓷碗里,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盛家还有没有规矩了?”
王若弗摆出主母架子,便朝那外廊走去。
盛紘跟了过去。
长廊处,爭吵不休的是雪娘,还有这葳蕤轩处的丫鬟彩环。
“主君,我要拜见主君。”
雪娘一脸焦急之色,即便有著身前的彩环阻拦,亦是放声对著房內大声喊道。
彩环將他死死拦在外面,同样回击:“回去,主君是不可能见你的。主君今日便在我们葳蕤轩內住下了,最好死了你们林棲阁的那些算计。”
不多时,盛紘同王若弗一起到来。
见了他,雪娘躬身行礼间,便是跪拜而下,哽咽著声音大喊说道:“主君,非是奴婢刻意打搅,而是院里的四姑娘。”
“四姑娘她病了,病得很是急。林娘子这才让奴婢前来唤主君过去一趟。”
“还请主君可怜可怜四姑娘吧!”
“你倒是个忠僕。”
王若弗眼神不善,没好气地说道:“既是得了病,该去请外面的郎中才是。来找官人做甚?难不成官人还能治病,开了那药方,救了这孩子的急?”
王若弗是个心善的,往往也做出许多蠢事,但並不代表著蠢到连这点算计都还看不出来的地步。
明摆著是林噙霜那个小贱人拿孩子来说事。
而她王若弗身为盛家的当家主母,如今更是拿回了这掌家的权柄,屈尊降贵对付一个小小的妾室便也是了不得。
若是再对付一个还將养著的孩子,传了出去,不仅对她,同样对整个盛家的名声亦不是一件好事。
林噙霜这是拿捏了他的七寸,才来请人的。
好一个小贱人。
早晚有一日,该寻人牙子把你发卖了才是!
王若弗心乱如麻之际,盛紘轻拍著他的肩头,语气温和地安抚道:“放心,我去去便回!”
“是,官人。”
王若弗轻点了下头,虽是有些犹豫,但终究还是同意下来。
孩子终归是无辜的。
……
很快,盛紘同雪娘便到了这林棲阁,来到了墨兰的闺阁房间。
只是刚到此处——
“紘郎!你可算来了。奴家还以为紘郎再也不愿理睬我们母女二人了。”
一日未见,林噙霜还是那般柔弱不能自理之態。
盛紘照常將其无视,来到床帷边,看著那在软榻上的墨兰,小脸蛋煞白,面色虚弱,应当不是装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