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雏田的衝突(1/2)
雏田在深夜的浴室里发现鸣人的血跡。
不是普通的,是暗金色的,像某种凝固的夕阳,像腐烂的光芒在瓷白上蔓延。她蹲下来,手指触碰——没有温度,没有粘性,像某种已经死去的查克拉,像某种正在消逝的存在。
“鸣人……“她的声音很轻,像某种即將消散的雾。
没有回答。只有水龙头的滴水声,像某种缓慢的倒计时,像某种无法逃脱的命运。
她站起来,白眼自动开启——不是刻意的,是某种身体的本能,像某种古老的警报,像某种血脉的尖叫。她“看“向臥室,看向那个背对著她、假装熟睡的身影——
查克拉流动。
心臟。
暗金色的侵蚀。
两个月。
全部。
全部的真相。
全部的隱瞒。
全部的……
……全部的“独自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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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说?“
声音从黑暗中传来,没有愤怒,没有哭泣,是某种更冰冷的、更绝望的平静——像暴风雨前的海面,像某种正在凝固的液体。
鸣人转过身,看著雏田——白色的眼睛在月光中像某种易碎的瓷器,像某种正在碎裂的、但还在坚持的存在。他想起他们第一次约会,想起她晕倒的样子,想起她说“因为我最喜欢鸣人了“时的勇气。
那时候她那么害羞,那么脆弱,那么……
……那么“需要保护“。
但现在,她站在那里,声音平稳,姿態坚定,像某种他从未见过的、但一直存在的力量。
“说什么?“他问,声音很轻,像某种即將消散的雾。
“两个月。“
鸣人沉默了。久到月光移过地板,久到某个瞬间,他仿佛听到了自己的声音——对佐助说“我不想独自去死“,对博人说“我爱你“,对樱说“我选择被拯救“。
但对雏田,他什么都没说。
因为她是“妻子“,是“需要保护的人“,是……
……是他最害怕“被看到脆弱“的人。
“我不想让你担心,“他说,声音恢復了平静,但深处有什么东西在颤抖。
“担心?“雏田笑了。那笑容带著某种破碎的温柔,像某种被摺叠太多次、已经產生摺痕的纸。
“你不说,我就不担心?
你隱瞒,我就不知道?
你保护,我就安全?“
她走向他,距离从三步变成一步,像某种正在打破的界限,像某种刻意保持的平衡终於崩塌。
“鸣人,“她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入意识的深处,“……我是你的妻子。
不是你的责任。
不是你的弱点。
是你的……“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確认自己的勇气。
“……是你的选择。
你选择了我。
我也选择了你。
而选择意味著……“
她的声音撕裂,像某种被强行扯开的布。
“……意味著一起承担,不是一个人保护另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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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人看著雏田,看了很久。
那双白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不是查克拉,是某种更原始的、更人类的……
……是某种“被留下“的愤怒。
是某种“被隱瞒“的痛苦。
是某种“被当作弱者“的……
……反击。
“雏田,“他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入意识的深处,“……我害怕。
害怕被你看到脆弱。
害怕被你看到不完美。
害怕……“
他低下头,看著自己的手——暗金色的纹路在皮肤下微微发光,像某种活体的电路,像某种无法关闭的警告灯。
“……害怕你后悔选择了我。
雏田沉默了。久到月光移过她的脸,將白色的眼睛照得像某种苍白的月亮,像某种正在碎裂的、但还在发光的存在。
然后,她抬起手——
不是温柔的触碰,是某种更用力的、更坚定的……
……是耳光。
清脆的声音在黑暗中迴荡,像某种古老的咒语,像某种自我救赎的开始。
“这是为什么?“鸣人愣住了,声音带著某种压抑的颤抖。
“为你是笨蛋,“雏田说,声音带著某种释然的疲惫,像某种终於確认的愤怒,“……为你以为隱瞒是温柔。
为你以为我需要保护。
为你忘记了。“
“忘记什么?“
“忘记我也是忍者,“雏田说,声音恢復了平静,但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燃烧,“……忘记我也是日向一族。
忘记我也有白眼。
忘记我……“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確认自己的痛苦。
“……忘记我也可以和你並肩作战。
不是在你身后,是在你旁边。
像太极螺旋丸一样。
像我们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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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人看著雏田,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不是完美的笑容,不是面具,是某种更真实的、更破碎的东西。
“你变了,“他说。
“哪里变了?“
“以前你会晕倒,“鸣人说,声音带著某种释然的疲惫,“……在紧张的时候,在害怕的时候,在……“
“在面对你的时候,“雏田接话,声音带著某种苦涩的甜蜜,“……是的,我以前会晕倒。
因为我害怕。
害怕被你看到。
害怕被你拒绝。
害怕……“
她笑了,那笑容带著某种破碎的温柔。
“……害怕不完美。
但现在我明白了,不完美不是弱点。
不完美是真实。
是我们还在一起的证明。“
她走向鸣人,距离近到能闻到他身上的气味——血,暗金色的查克拉,以及某种类似“疲惫“的东西。
“所以,“她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入意识的深处,“……告诉我全部。
不是作为保护,是作为分享。
不是作为牺牲,是作为一起。
鸣人沉默了。久到月光移过她的脸,久到某个瞬间,他仿佛听到了某种古老的、但清晰的声音——心跳,两个,同步,像某种正在形成的共鸣。
“好,“他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入意识的深处,“……我告诉你全部。
关於侵蚀。
关於两个月。
关於如果军团。
关於一式。
关於……“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確认自己的勇气。
“……关於我害怕的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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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坐在地板上,像小时候一样,背靠著床,肩並著肩。
鸣人开始讲述——不是火影的讲述,不是英雄的讲述,是某种更原始的、更人类的……
……是丈夫的讲述,是父亲的讲述,是“漩涡鸣人“的讲述。
他讲雾隱村的港口,山田钢的倒下,暗螺旋丸的第一次实战。
他讲大名府邸的浴室,呕吐的酸水,镜中团藏的脸。
他讲与一式的交易,月球的孤独,“自愿“的代价。
他讲博人的“我原谅你“,佐助的“我陪你“,樱的“我从来没有放弃过你“。
全部。
全部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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