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仙途(1/2)
剧痛。
这是周成垣翻开那本破旧的《天工引气诀》,第一次尝试引导天地灵气入体时的唯一感觉。
天工大陆的灵气,不是温润的溪流。对於一个骨骼经脉早已定型的二十二岁成年人来说,那些夹杂著西疆独有狂暴属性的灵气,像是成千上万把生了锈的钝刀子,顺著他的毛孔硬生生地往血管里钻。
“嘶!”周成垣盘腿坐在冰冷刺骨的沙地上,倒抽了一口凉气。他的五官痛苦地扭曲,额头上的冷汗如同黄豆般滚落。
他死死咬著一截乾枯的树枝,因为如果不咬点什么,他怕自己会忍不住惨叫出声,把舌头咬断。
明魂果的药力確实霸道,它辅助提升了周成垣的悟性,让他能在最短的时间內看懂引气诀的路线。但这不代表它能免除肉体重塑的痛苦。
经脉被粗暴撑开撕裂再强行癒合。体表渗出细密的血珠,混著排出的身体不需要的黑色杂质,结成血痂。
“气息乱了!稳住心神!气沉丹田,引导灵气走足少阴肾经,先去衝击涌泉穴周围的九个小窍穴!”
墨循提著藤条,面无表情地站在后面。周成垣呼吸节奏稍乱,藤条便毫不留情抽上后背留下一道火辣血痕。
“啪!”又是一记响亮的抽打。周成垣闷哼一声,身体前倾,吐出黑血与浊气,但他没有停下,也没有睁眼。他用那双布满新伤的手死死抓住膝盖,指甲几乎抠进肉里,强行將体內那股横衝直撞的灵气驯服,压入涌泉。
这三个月,风沙隔绝了风蚀堡与外界的一切联繫,也將周成垣逼进了一个近乎自虐的修炼过程。
他每天只睡两个时辰。剩下的时间,除了照顾那棵青梅树和清扫墓碑,全部用来打坐。
支撑他熬过这种非人折磨的,除了变强的渴望,还有每天那两顿难以下咽的饭食。
日常伙食是荒漠块茎混杂粮面烤出的硬饼。硬得像砖,咬下去牙根发酸,粗糙的纤维颳得嗓子生疼。
晚上,夜深人静。篝火在木屋里跳跃。
周成垣靠在承重柱上,手里拿著半块乾粮饼。他疲惫地闭上眼睛,
“晚上冷,喝口。”墨循把隨身的酒榼拋了过去。
周成垣单手接住,摩挲著酒榼表面的花纹,这花纹他可太熟悉不过了,这不就是用他这几天浇灌的青梅树干和树皮製成的吗。
他拔出木塞,仰头倒了一大口。
“咳....咳咳,好酸。”
辛辣。极端的酸涩。
“师傅啊,你这青梅酒是拿醋泡的吗?酸的牙都软了。”
墨循白了他一眼。伸手拿回陶罐,仰起满是灰白胡茬的下巴,喉结滚动之间,咽下了一大口。
火光跳跃,映在他眼睛里。
“胡说。”老头闭上眼睛,拇指摩挲著酒榼的缺口,声音很轻,“这酒啊,明明是甜的。”
周成垣虽然不理解但也没有反驳。
狠狠咬下一口乾粮。
没有味道。只有乾涩的粉尘感和自己牙齦渗出的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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