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於是,总有办法部的规矩设下(2/2)
平坂老师苦笑著走近真彦司身边,狠狠地摸起他的脑袋:“你的嘴巴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可爱呢!”
“老、老师......这毛有这么好顺吗?我又不是龙猫。”
真彦司试著尽力脱离平坂老师的魔爪。
平坂老师摸够了,换做双手盘在胸前的姿势。
没有綾瀨千景那种居高临下的气质,却有乐天傻瓜女的感觉。
“你们两个果然如我想的那般相像呢......”
“啊?”真彦司下意识地抬起头来。
“平坂老师,我认为这是无妄之测。”綾瀨千景也不买帐。
“哈哈,没关係的。不理解才是常態,若说理解了,我反而会惊讶呢。”
平坂老师说到这里时,像是感觉气氛到了一样,如真彦司想像的那般顺手掏出烟盒。
“平坂老师,室內不许抽菸。”
綾瀨千景一句话截停了还未打著的火机。
平坂老师愣了一愣,马上慌慌张张地把道具塞回外套口袋里:
“咳咳......相信我,我只是装装样子......”
这圆场一点说服力都没有吧。
平坂老师像是『败给你们了』一样垂头丧气一阵,隨后重整旗鼓道:
“这样下去可不行呢,看来得激发一下你们的青春热情......所谓高中生就是要每天都跟没有大脑的傻瓜一样到处乱搞啊!”
高中生根本不会像水母那样有那么多触手吧......
“平坂老师,请您注意自己的言行。”
“嘛嘛,没关係啦,反正这里又不会被领导听见。”
意思是被领导听见的话全都自动过滤成了『我会好好工作』一类的吗?
平坂老师慢慢走到黑板旁边,从讲台的桌柜里翻找出一根残留的粉笔。
“......就像这样。”
她写好后侧过身来展示:
『总有办法部の互相了解大作战!』
“......人与人之间根本就不可能互相理解吧。”真彦司看到这標语的一瞬间便吐槽道。
“在这一点上我姑且同意他的看法。”綾瀨千景附和道。
平坂老师把粉笔往讲台上一扔道:“哈哈,那是因为你们两个太笨啦!”
“笨?这个词汇用给旁边那位考倒数第一还很骄傲的草履虫倒是很合適,请不要把我同他混为一谈。”
綾瀨千景凌厉地反驳道。
“明明我的实际能力已经三番五次地展示给你看了,你还是这样认为?”
真彦司合上书本,发出『嘭』的一声。
“那你告诉我,你藏头掩面的理由是什么?拥有能力却无所作为是最大的恶。”
真彦司沉默片刻道:“那在能者多劳之后,无能者岂不是什么事情都不用干,只要坐享其成就好了?”
綾瀨千景的眉毛微微抖动了一阵:“那就应该去改变无能者啊。”
真彦司撇了撇嘴:“你在之前的家政课上改变她们了?”
綾瀨千景一愣,以肉眼不可见的动作咬了咬嘴唇。
她合住讲台上的练习册:“我还以为......也罢,看来是没有必要了。”
“好啦好啦,你们两个冷静一下......话说你们两个的交流模式还真不像高中生呢。”
平坂老师缓解著他们二人一触即发的氛围,綾瀨千景像是要隱藏不悦似地將肩上的碎发撩至身后。
平坂老师苦笑著瞥了瞥綾瀨千景:
“的確,人和人之间,恐怕一生也无法做到真正的互相理解,你们的观点是正確的。但是,哪怕做不到又如何呢?”
“平坂老师,如果按您这样去讲,岂不是问题始终无法解决?”
“綾瀨,我姑且问一下,你想要解决的问题是什么?”平坂老师站在她的身边,声音柔和地问道。
“至少让这座学校不再有那么多低能儿。”
“哈哈哈,真不留情面呢。”
平坂老师像是並不反对綾瀨千景一样,开怀地笑了几声。
她继续问道:“你觉得真彦如何?”
“无可救药。”
“真彦,你听到了吗?”
“隨她怎么讲。”
真彦司这句话也是发自內心的。
別人怎么评价他,和他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毫无关联。
“够了。”綾瀨千景站起身来,双臂抱胸,那姿態有模有样的。
真彦司看著她居高临下的模样,想像了一下如果自己做这个动作会怎么样,结果马上就被自己噁心到了。
“你没有继续在这里活动的必要了,退社吧。”
“姑且让我听听你的理由是什么?”
“我不需要这里存在与我理念相悖的傢伙。”
真彦司想到社团学分的问题,正在思考之后换一个什么样的社团,平坂老师却先声截断:
“綾瀨,社团不满四人会被废除的。现在好不容易进了一步,退步不像你的风格哦?”
这像是綾瀨千景的软肋,她的眼神开始游移不定,最后选择闭上眼睛。
“既然情况如此,那就顺著今天的主题给你们一项任务吧。”说著,平坂老师敲了敲黑板上的標语:
“从这周开始,总有办法部的社员要互相写下自己对对方的真实看法,谁写得最合我心意,就可以让对方退社,如何?每周一交给我,换句话说在毕业前可以有很多次机会哦?”
说著,她好像又打算掏出烟盒,但及时剎车了。
“老师,我甚至都不清楚这个社团除了帮老师忙课业以外还有什么別的事情。”
真彦司说出了他的顾虑。
“不是的哦,现在社团在做这件事,除了綾瀨本人的意愿外,也有我的委託在其中。换句话说,总有办法部就是『不论什么事情,我们总有办法』的意思,可以理解为万事屋一类的社团哦。”
平坂老师慢慢擦掉黑板上的標语,顺带讲解道。
不论什么事情......太夸张了吧?直接说在学校范围內不就好了。
“......好吧,我姑且接受这个形式。”綾瀨千景的话语如无声的落雪逐渐堆积。
“我没差。”
真彦司深知『绝无可能』的道理,於是选择了答应。
两个人的视线针锋相对,似乎要在不断地互相了解中让对方远离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