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我有一个朋友(1/2)
严守心盯著半空中的身影,久久未发一言。
元婴期的神识像一张兜天盖地的大网,可对面那人偏偏立在网外的缝隙里。看得见轮廓,却摸不透深浅。
“中转站在安崖城的沉灯渡。”
陈诺先开了口,语气波澜不惊,像是不在意对方的试探:“不过最需要盯著的,还是咱们这儿的灵脉。”
严守心眼皮稍稍跳了一下:“你有证据?”
“您亲自去沉灯渡走一趟,比我在这费一百句口舌管用。”陈诺双手抱臂,衣袂在夜风中飘荡。
“那里有任何你想要的东西。”
“道友倒是讲的天衣无缝。”严守心低头,视线扫过脚边那口黑铁长匣。九根血纹钉散发出的猩红脉动,在静謐的夜里显得尤为刺眼。
他缓缓抬头:“所以你图什么?”
这已经是今晚的第二次盘问。
陈诺微微歪头,宽大的兜帽遮住了他的面容,笑意轻快。
“严老,这世上的事,不是非得放在天平上称个轻重的。”他语气鬆弛得要命,“我不站血莲教,不站琅琊宗,也不是王室养的狗。”
“那老夫属实想不通了。”严守心声音发沉,直直盯著眼前人:“既非官差,也非私仇,你一个来路不明的散修,凭什么趟这浑水?”
夜风裹挟著密云山深处的松涛声灌入林间,呜咽作响。
陈诺沉默了两息。
“严巡察。”他换了个称呼,刚才那种閒散的调侃被收敛得乾乾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的认真。
“灵脉要是被弄废了,最后买单的不是琅琊宗,也不是你们律法司。”
“是那些靠著一点灵脉资源,在这世道里苟延残喘的万千普通修士。”
“我站天下苍生这一边,这理由够了吗?”
话音落下,空气里安静了足足好几秒。
严守心打量他的目光彻底变了。
不再是高位者审视犯人的锐利,更像是一种平等的掂量。
若是別人说些冠冕堂皇的话,他就直接无视了。
可这“清灯客”貌似真的別无所图。
“最后一个问题。”老人缓缓开口,嗓音比之前柔和了几分:“你为何相信律法司?”
陈诺摇了摇头。
“我从来没相信过律法司。”他微微拱手,姿態从容洒脱:“我只是敬仰严巡察的为人。”
严守心身形一顿。
这话既是恭维,也是明晃晃的提醒。
你严守心这三个字的分量,就是我把证据交出来的唯一理由。
老人深深看了他一眼,最终点头。
“好,老夫记住了。”
“那就有缘再见。”陈诺没再囉嗦,袖袍朝夜色中轻轻一拂,脚下飞剑破空而去。
身影即將融入墨色天幕的剎那,严守心在背后叫住了他。
“清灯客。”
陈诺侧过头。
“丑话说在前头,老夫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严守心弯腰拾起长匣,声音浑厚:“你若骗我,后果自负。”
“安啦安啦。”陈诺的声音已经飘远,在山谷间盪开回音。
“君子一言,駟马难追。”
……
陈诺御剑而行,像一道划破天际的流星,直奔安崖城。
视网膜上的红字正在跳动。
【剩余控制时间:2小时41分钟】
“得加快速度了。”陈诺在心里默默估算著路程。
就在这时,安静多时的林锦弦终於捨得出声了。
“正事办完了?”女魔头的语气凉颼颼的。
“差不多吧,剩下的就交给严老头髮挥了。”陈诺打了个哈欠。
“那你是不是得去哄你的宝贝大小姐了?”
怎么又是这样阴阳怪气的......
好在陈诺已经熟悉对方的脾性。
“工作需要嘛,人家毕竟是咱们的投资方,总不能让金主妈妈既掉钱又掉泪吧?”
“油嘴滑舌。”
“弦宝,你这是在吃醋吗?”陈诺打趣道。
“哼,你做梦!”林锦弦仿佛猫咪被踩到尾巴一样。
陈诺失笑,很识趣地没有继续撩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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