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水淹寿春 臥龙之变(1/2)
十月,秋雨绵绵。
寿春城被笼罩在一片灰濛濛的水汽之中。
曹昂主力与张辽偏师终於在寿春城下顺利会师,庞大的军营如同铁桶般將这座孤城围得水泄不通。
玄底金纹的“曹”字大旗与张辽的將旗並立,迎风招展,猎猎作响。
中军大帐內,张辽卸下沾染征尘的盔甲,向曹昂復命。
他脸上並无多少喜色,反而带著一丝无奈和鬱闷。
“侯爷,末將奉命东进,一路之上,几无像样抵抗。”
张辽的声音带著几分憋屈:
“涡水沿岸城池,或望风归降,或稍作抵抗便即溃散。袁术军心涣散,竟至於此!末將……末將竟未遇一场硬仗,实在……有负侯爷所託,未能尽牵制之责。”
他原本期待能打几场硬仗,为主力分担压力,却没想到袁术在淮南的统治已糜烂至此,让他这柄利剑如同砍在了空处。
曹昂看著这位心腹爱將鬱闷的神情,不由笑了笑,亲自给他倒了一碗热茶:
“文远何出此言?你率偏师东进,兵锋直指寿春侧翼,袁术惊惶之下,方寸已乱,这才有桥蕤贸然出城送死,李丰陈纪仓促应战以致速败。此乃不战而屈人之兵,文远之功,岂在斩將夺旗之下?”
他拍了拍张辽的肩膀,语气转为坚定:
“更何况,这最后攻破寿春,擒杀国贼的首功,正需文远这等猛將擎旗先登!何愁无功可立?”
张辽闻言,心中鬱结稍解,抱拳道:
“侯爷明鑑!末將愿为先锋,攻破寿春,生擒袁术!”
然而,接下来的数日,攻城的尝试却並不顺利。
寿春城毕竟墙高池深,袁术虽然穷途末路,但困兽犹斗,將最后一点本钱和疯狂都倾注在了守城上。
滚木礌石、热油金汁,给试图攀城的曹军造成了不小的伤亡。连高顺的陷阵营几次试探性攻击,都未能取得突破。
曹昂站在营中高台上,望著雨幕中那座如同巨兽般匍匐的坚城,以及城下倒下的己方士卒,眉头紧锁。
【强攻伤亡太大……袁术已是瓮中之鱉,用將士们的性命去填这座孤城,得不偿失。必须想个办法……】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平静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侯爷,可是在为攻城烦恼?”
曹昂回头,只见贾詡不知何时已悄然来到身边,如同一个没有重量的影子。
他依旧穿著那身朴素的文士袍,眼神浑浊,仿佛对眼前的惨烈视而不见。
“文和先生。”
曹昂嘆了口气:
“寿春城坚,强攻非良策。先生可有教我?”
贾詡浑浊的目光投向寿春城,又缓缓移向城外那条因秋雨而水量渐丰的淝水,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侯爷可知,寿春地势低洼,形如锅底?其城墙虽坚,根基却非磐石。”
他抬手指向淝水上游:
“如今秋雨连绵,淝水涨溢。若遣一支精兵,秘密前往上游狭窄处,就地取材,筑土为坝,蓄积水量。待水势蓄足,一夜之间,掘堤放水……”
贾詡的声音顿了顿,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滔天洪水,顺地势而下,直灌寿春。水漫城墙,浸泡地基,城墙必塌。纵使不塌,城內亦成汪洋,军心民心动盪,混乱不堪。”
“届时,我军乘舟筏趁势攻入,可轻易破城,自身伤亡……微乎其微。”
一番话,听得曹昂脊背发凉!
他猛地转头,死死盯著贾詡那张古井无波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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