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镇魔峰(2/2)
“太、太残忍了。”
底下的眾多弟子都被这残忍的一幕惊住,面色苍白,纷纷捂住双眼,不敢再看,更有甚者已经开始乾呕。
见状,林鹤鸣暴喝一声。
“都给我抬起头来!”
底下的眾多弟子浑身一颤,颤颤巍巍抬起头,眼神却依旧躲闪。
林鹤鸣指著那座新生的山。
“看著他们,看著他们的惨状,我要你们所有人铭记这一刻。”
“你们是未来新生的太阳。”
“你们就是未来的我。”
“你们是人族的希望,是世间正行的卫道者。若是连面对敌人惨状的勇气都没有,那还谈什么守卫世间正道,还谈什么仗剑护苍生?”
林鹤鸣的声音如雷贯耳,震得那些弟子浑身一颤。
“面对魔道修士,你们居然觉得残忍!”
他袖袍一甩。
遮天蔽日的光幕猛地浮现苍穹,那上面划过一道道血腥的画面。
有屠村灭城的。
有拿活人炼器的。
有怀孕的母亲被硬生生剖腹取子,当著她的面將婴儿练成丹药的。
有纯粹只为享乐,折磨凡人取乐的。
一桩桩,一幕幕。
触目惊心。
光幕中的画面远比山峰上的景象残忍千倍,万倍,十万倍。
光是看著就令人作呕。
但那画面却像烙印在每个人眼睛里似的,哪怕是闭上眼也无法躲开。
看得人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心中憋著一口鬱结之气。
调动起他们心中的怒后,林鹤鸣又一挥手,指著地上那些头颅道:
“你们记住,我杀这些最大的魔头。”
“不是因为他们罪孽深重,而是我怕青玄宗后继无人,无人可镇压这群祸害,未来恐有祸患,所以才杀了他们。”
“否则,我定也要他们尝尽世间至苦!”
“可现在看来.........”
他目光如炬,扫过底下那些眼中燃烧著愤怒火焰的弟子们,。
“就你们这种表现,如何服眾?”
“如何护住东荒?”
“我看连这些小鱼小虾都没有折磨的必要了,免得等老夫死后,你们被他们这群废物反噬,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只是可怜被他们所害的凡人!”
“他们所受之罪,不及他们手段的万分之一,而这都源自於你们的无能!”
此言一出,全场弟子心中顿感羞愧。
是啊。
若是连敌人的惨状都不敢面对,那还谈什么行侠仗义,道心无漏呢?
他们纷纷抬起头,目光坚定。
“请林长老放心,弟子定然勤加修炼,不负世人所望!”
“弟子必长为参天大树,护佑眾生!”
一个声音从人群中响起,紧接著是第二个,第三个,此起彼伏的吶喊声如海啸般一波高过一波,很快就淹没了魔修们的惨叫声。
见他们一个个重燃斗志,林鹤鸣终於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群孩子们养在宗门里太久,宛如温室里的花朵。
不沾血腥,不见白骨。
何成大器?
林鹤鸣看向底下的眾人,右手一挥,金光绽放,关押著眾多魔修的山峰峰底闪烁起金色的符文印记。
隨著阵纹亮起,那些魔道修士被啖去的血肉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了回来,起初他们还很乐观,但隨著乌鸦永不停歇的啄食,他们终於崩溃了。
“杀了我!求求你杀了我!”
“林鹤鸣!你不是人!”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等我出来!等我出来!我一定要把你碎尸万段!”
林鹤鸣充耳不闻。
他右手一挥,山峰自天穹坠落,扎根在青玄宗的后山。那些惨叫、哀嚎,全都被封禁其中,再也传不出一丝一毫。
做完这一切后,他又看向底下眾人。
“记住你们刚刚说过的话。”
“从此,这座山峰便叫做镇魔峰,所有抓到的魔修,都会送到这里,受万鸦啄食之苦,但你们记住,这远不及他们所给予那些受害者的万分之一。”
“每一位弟子都可隨时上山。”
“每一位魔修身前,都会有他们所犯下之罪,所受之刑,你们可以肆意挑战,战胜者,可杀之,亦或者提出你们想要的折磨,本座会为你们实现。”
“听明白了吗!”
隨著林鹤鸣一声暴喝。
台下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应答声。
“明白!”
“明白!”
“明白!”
声浪一波高过一波,震得整座山峰都在颤抖。每个人的眼里都燃烧著熊熊火焰,那是对力量的渴望,对正义的执著,对邪恶的憎恨。
望著群情激愤的弟子们,沐婉兮面色有些难看。
没想到林鹤鸣一回来,便先声夺人。
如此,他在青玄宗弟子的眼里,只怕是当之无愧的威望第一人了。
但身为宗主的李道渊,却有疑虑。
“林师兄,你此举只怕......”
李道渊上前一步,神情犹豫,还是继续开口劝道:“只怕会让这些孩子染上魔性,长此以往血气缠身......”
林鹤鸣毫不在乎,淡淡道。
“对魔道下手,就要比他们更狠,否则如何震慑住那些妄图走向魔道之人?”
“道渊,你要记住。”
“仁慈可以留给对手,可以留给敌人,但绝不可以留给魔道。”
“你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凡间那些流传的通俗读物你可曾读过?上面写,魔道都是豪情万丈,敢爱敢恨的真汉子,我们正道都是假情假意的偽君子。凡人不知其中深意,自然觉得魔道瀟洒快意,却不知这不过是魔道用来蛊惑人心的手段。”
“凶相镇邪祟的道理,亘古不变。”
“这.......”
李道渊迟疑片刻,不得不承认,林鹤鸣的观点虽然极端,但並非没有道理。
“好吧。”
他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很好。”
林鹤鸣也满意地点了点头,隨后背负双手,目光扫过底下的叶赎,以及站在他旁边,与其紧握双手的林清雪。
至於美杜莎为什么不见了?
从林鹤鸣出现的那一刻起,她就像见了老鼠的猫,一溜烟钻进叶赎的袖子里。
“我可不是怕了他。”
小美杜莎用尖牙抵著叶赎的手腕,小声道:“只是本王没能量了,回来休息会儿。”
林鹤鸣收回目光,看向沐婉兮。
“现在,说说吧。”
“你们这么多人聚在这里,不会是专门来迎接老夫回山的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