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论功行赏，扩张规模（2/2）

最后，韩锋数出一叠最厚的，足足五百块，递到韩建国面前。

“爸，没有你从厂里搞来的两根废料，没有你去找吴叔借那台万能铣床，这单活接不下来。”

韩建国瞪了儿子一眼，脸色一板：

“扯淡！老子帮儿子天经地义！我韩建国要是为了钱去厂里倒腾废料，早被保卫科抓进去了！钱你收起来，留著当站里的本钱！”

老一辈工人的底线死板又纯粹。

韩锋深知父亲的脾气，没再强求，顺手將钱扫回帆布包里，拉上拉链。

站內帐面资金瞬间突破三千块。

这在1986年的公社，绝对是碾压级別的现金流。

王德发去后院找了两个缺口的瓷碗，把切好的猪头肉倒进去，又开了两瓶北大荒白酒。

“今天痛快！咱们高低得整两杯，庆祝一下站里拿到拖拉机厂的长线业务！”

陈广平也高兴，转身去拿筷子。

“先別急著庆祝。”

韩锋拉过一条长板凳坐下，从兜里掏出一盒红塔山，拆开后每人派了一根。

青蓝色的烟雾吐出，韩锋看著桌上的下酒菜，又看著油漆剥落的老旧c620臥式车床上。

“这单活是做成了，但下一次呢？”韩锋环顾三人。

王德发一愣：“啥意思？白厂长不是说了，以后有活直接找咱们吗？”

“白广恩给活，咱们拿什么接？”

“今天这是运气。这次能干出斜齿轮，全靠我爸刷老脸，借了红星厂工具车间的万能铣床。吴叔的人情能用一次两次，能用一辈子？”

韩建国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点上红塔山：

“老吴那边確实不能常去。万一被保卫科查到，非本厂人员动用设备，这就是侵吞国有资產，查下来我俩都得脱层皮。”

陈广平皱起眉头，瘸腿在地上顛了两下：

“小韩站长说得对，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咱们接的都是非標件、异形件，全指望外头借设备不是长久之计，必须得弄台铣床。”

“二手市场我看过。”王德发接口道。

“二手的立式铣床倒是有，但那些私人小作坊淘汰下来的破烂，精度早就磨没了，用来干粗活还行，干拖拉机厂这种活，绝对吃不住力。至於新工具机……”

王德发顿了一下，看向韩建国：“新工具机属於国家计划內物资，凭咱们个体户站，根本拿不到统购指標。”

院子里眾人沉默了。

从技术碾压的狂欢，到硬体短板的现实，八十年代个体户在重工业领域的局限性，像一座大山横在眾人面前。

韩锋抽完最后一口烟，將菸头碾灭在砖缝里。

他抬起头，说出了一句让全场窒息的话。

“指標算什么，市场上的二手工具机我看不上，新工具机买不著，咱们就搞现成的。”

韩锋看向老爹韩建国。

“我看上红星齿轮厂工具车间，那台苏联老大哥留下的x62w万能升降台铣床了。”

哐当。

韩建国手里的搪瓷缸砸在桌上，酒水洒了一地。

“你疯了！那是公家財產！是国家固定资產！而且这台x62w可没打算走报废流程，跟你这台c620的性质完全不一样！”

“你打红星厂设备的主意，这是要挖社会主义的墙角！要是传出去了，得被人绑去派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