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何必前倨而后恭?(2/2)
李闯呼吸猛的一促,震惊的看向李獒:“公大夫?”
“那岂不是比阿翁的爵位还要更高些!”
李獒挑眉一笑:“后悔了?”
“汝若是隨吾一同留在芦岗乡,没准此战过后也能得公大夫爵,届时乃翁见了汝还得先行拜礼呢。”
嬴灵均目露精光。
要做大事,什么最重要?
人!粮!枪!
太仓丞虽然不能决定给谁粮,但却能决定给谁好粮给谁烂粮,甚至在造反、谋乱等关键时刻能直接开仓放粮,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要害职位!
这一刻,嬴灵均已经不在意李獒是不是废物了,就算李獒真是废物,那也是一个重要的废物!
心思急转间,嬴灵均的笑容立刻更亲近了几分:“太仓丞?”
“此职虽然秩比(级別)不高,但却责任重大,一著不慎便会招致大祸。”
“太仓署乃是治粟內史治下,待到阿翁回府,三弟可求阿翁先与治粟內史打声招呼,履任之后也能有个照应。”
李闯下意识的高呼:“不可!”
本就对嬴灵均多有戒备的李獒赶忙低声发问:“贤侄,有何处不妥?”
身为长子长孙,李闯有著第一顺位继承权,但他的生母早已离世,继母是位公主,偏偏继母也生了男孩。
理所当然继承一切的身份,很可能被弟弟抢走一切的紧张,父亲经常不在家导致的安全感匱乏,再加上嬴灵均公主身份的压迫,让李闯警惕戒备著一切可能抢夺他资源的行为,尤其是戒备著嬴灵均和李景龙这对母子。
嬴灵均要用李斯的资源去给没有继承权的李獒铺路,在李闯看来这就是在抢夺他的资源,换做平日,李闯定然已经重拳出击!
但当李闯迎上李獒的视线,李闯却不敢挥拳。
这位叔父他是真打不过!而且真的会打他!
李闯脑袋不自觉的压低,訥訥了半晌才突然开口:“季叔的伤还没好呢,理应先养好伤再履任。”
嬴灵均眸光在李獒和李闯之间转了转,眼中笑意愈浓。
李獒则是大笑:“多年不见,贤侄竟是会关心乃叔了,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来!饮胜!”
李闯正尷尬的不知所措,听闻这话赶紧一口喝乾了碗中酒,却见李獒面前的酒碗还是满的。
“叔父?”李闯眨了眨眼:“满饮啊?”
李獒理所当然的说:“乃叔伤重,不能饮酒。”
“贤侄理应代乃叔再饮一碗。”
李闯:?
我看起来很傻吗?
李獒笑了笑,起身拱手道:“长嫂、公子,獒伤势颇重,不便久待。”
“便先回去休息了。”
嬴灵均没把李獒这个乡野少年当盘菜,李獒同样不觉得嬴灵均这位公主有多重要。
该给的信息已经给完,该吃的饭也都吃进肚里,与其浪费精力虚与委蛇,倒不如养足精神应对李斯。
嬴灵均起身还礼,目送李獒略显踉蹌的背影离开正堂,低声吩咐:“传令下去,府中上下皆当视三郎君为家中主子,都仔细伺候著。”
“谁若是胆敢怠慢了三郎君,莫要怪孤以宫中规矩惩处。”
“速派人入宫告知良人,就说三弟已入府,良人若是有暇,还请良人告假回府。”
赵昂不確定的说:“但家主曾下令,不准將三郎君回府之事告知家督和二郎君啊。”
嬴灵均眼中涌著明亮的光:“阿翁此令不过是想让三弟愤而返乡而已,如今三弟已是太仓丞,纵是对吾等心怀愤恨仍会留在咸阳。”
“阿翁必然比孤更早知道三弟已是太仓丞,其策已经告破,与其继续让太仓丞心怀愤恨,倒不如收其心、用其力。”
“从速入宫!”
“太仓丞当为良人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