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百姓来见孤,难道就一定是刺杀?(2/2)
刘璿瞥了二人一眼,淡淡道:“此地害我?难道不怕其族尽被朝廷诛灭?放心,他们现在和你们一样怕我出事。”顿了顿,又道:“我相信范先生为人,我以宾友身份前来討教,他岂会不保我?”
其实他真的相信范支,能辅佐一国之人,肯定不会因仇而莽撞的失智人。
范支愕然看向刘璿,宾友从何说起?
不过,刘璿的话,也给了他惊嚇,他们本就被朝廷所怀疑,迁居此地后,又被当地百姓歧视,战战兢兢,丝毫不敢有任何过分举动。
若果真让刘璿出现意外,免不了大军征討,再被拆分流放。
“命各鬼卒带领麾下道民严密把守路口,不许一人接近长生观,观中之人,也尽数驱离。”范支回头对身侧的道人说。
天师道的架构大约是天师、祭酒、鬼卒、道民。
那人应声离开。
范支这才看向刘璿,恭敬道:“请殿下隨我来,只是观中简陋,殿下莫要见怪。”
刘璿笑道:“范先生当真小心。”
范支面无异色,心中却忧闷不已,如刘璿前言,不小心不行。
走到长生观的茅草门楼下,刘璿看了一眼身后的蒋显、张郁:“你们等在此地。”
蒋显、张郁一惊,再要开口,刘璿已踏入其中,二人互相看了一眼,张郁低声道:“一个逆民,值当么?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何况太子?”
蒋显脸色忧虑道:“是也。”
进入长生观,除过一间大约一丈半高,用土石垒砌、泥瓦覆盖的主殿外,其余房间,只有一人高,木板为墙,茅草覆盖。其后便是秀丽的青城山。
依山而建,倒也有几分雅趣。
刘璿看了几眼,隨著范支走到主殿。
范支请刘璿上座,刘璿谦让了一番,便坐了下来,眼见“三顾茅庐”的把戏演不下去,也不婉转,直接开口:“君名动成都,孤欲请君为孤奔走,可乎?”
范支一直在揣测刘璿为何找到自己,听到让自己效力朝廷,登时脸色愕然,转瞬又轻声道:“仆疏懒,恐不能尽事。”
太子徵辟造反的逆民?!
这简直闻所未闻。
刘璿也不生气,淡然一笑,“疏懒之人能领家族部曲?疏懒之人能三四年,从道民成为祭酒?何言疏懒?”
范支心中一惊,想不到刘璿当真了解过自己,飞快瞥了一眼刘璿,又赶紧低下头,辩道:“世掌部曲,乃家中不得不为之事。仆奉祖天师恭谨,故能为一地祭酒。”
刘璿再要说话,门外忽然有人跑进。
张郁高声道:“殿下,不好了,外面来了许多人,请殿下立刻上马,隨我离去!”
范支浑身一震,脸色先愕然,而后沉吟释然,许多人?似乎想到了什么。
刘璿心中也是一惊,还真有不怕死的,面上却强装镇定,心念急转,猛想起先前都尉言语,道人言语,呵斥道:“慌什么?百姓来见孤,难道就一定是刺杀?不能是有了冤屈,想让孤替他们做主!”
说罢,刘璿看向范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