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利民玻璃厂(2/2)
八月的天气,一会儿晴,一会儿雨。
陈建飞从利民厂出来的时候,还是晴天,距家还不到二十里地,天气忽然就阴沉了下来。
空气粘稠的像是能拧出水来。
陈卫国心里咯噔一下,暗道:“这鬼天气,別一会给咱俩淋个落汤鸡。”
陈建飞刚想和陈卫国说出门在外別瞎立flag,就听耳畔忽然传来一声炸雷。
咔嚓!
闪电划破苍穹。
紧接著,豆大的雨点从天而降。
噼啪噼啪,密集连成一片雨幕。
陈建飞刚开始还能保持低速前行,但隨著雨越下越大,陈建飞连路都看不清。
这种情况下瞎跑,那可是要出人命的。
他果断在路边寻了个废弃的木棚子,父子两个人钻进去躲雨。
几个呼吸的功夫,两人身上就被淋透了。
雨水顺著头髮,滴答滴答的往下掉。
“这鬼天气,说变就变。”
陈卫国抱怨一句。
陈建飞也是长嘆了口气,他看著外面的大雨,估摸著一时半会应该停不了。
这么老远都过来了,四捨五入到家门口被浇了,这运气也是倒霉。
他从怀里摸出烟和火柴,火柴被雨淋湿,划了好几下才点著。
尼古丁入喉,陈建飞才感觉稍微好受一些。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老陈竟然变成毒奶了。
陈建飞默默地嘆了口气。
暴雨来得快去得也快,也就约莫半个小时,雨差不多就停了。
陈建飞拍了拍车后座,带著老陈再度踏上回家的路。
杨合庄村,陈家小楼。
陈建飞父子二人到家的时候,张桂芳正在收拾她的小菜园。
当她看到全身上下都湿透了俩人,嚇了一跳。
陈卫国抱怨著:“也是倒霉,谁能想到到家门口了还被雨浇了。”
陈建飞也笑著摇了摇头,刚刚暴雨倾盆,现在太阳都出来了。
“別抱怨了,快去洗洗。”
张桂芳叮嘱著:“小心別感冒了。”
“嗯。”
两人应了一声,把摩托车停进棚子,父子二人轮流去洗澡。
淋雨后要儘快洗热水澡、换乾净衣服,驱寒,避免感冒。
陈建飞洗乾净出来的时候,发现桌子上放著一碗还冒著热气的薑汤。
老陈陈卫国抱著薑汤,抱著小板凳在客厅里看电视。
电视上漂亮女人哭的稀里哗啦,陈卫国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端起薑汤碗嘬两口。
陈建飞对这种唧唧歪歪的电视剧没啥兴趣,他喝了薑汤,就出门去找邵满仓。
邵满仓人虽老,但精神头足。
陈建飞到的时候,邵满仓正在小院里嘰嘰呀呀的听著戏。
老人家精神世界很富足,偶尔听个戏,就是个难得的消遣。
陈建飞拎了个西瓜、一点糕点,聊表心意。
爷孙俩坐在黄瓜架下,聊著过去未来。
等陈建飞从邵满仓院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月上树梢、星斗闪烁了。
这一趟,陈建飞不光搞定了这次的果园採购合同,还跟邵满仓签订了未来几年的採购意向,未来几年,只要果园里有安新梨,兴化罐头厂就有优先出价採购的权利。
同样的,当哪一年村里果园的果子卖不出去的时候,罐头厂要负责给果园兜底,价格由罐头厂定,村里来决定是小亏还是全亏。
除了採购合同的事,陈建飞还跟邵满仓交代了一下安新梨採摘的注意事项。
果园里的果子要分三批来摘,摘果子的人儘量选老手,挑选成熟度高品相完整的果子。
第一批数量最少,供罐头厂的工人练手用。
第二批和第三批看成熟度,那个时候就是有多少摘多少了。
毕竟梨长在树上,人不摘,他还会继续成熟。
身心俱疲的陈建飞在家难得睡了个懒觉,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才爬起来。
家里张桂芳给他留了饭,带著陈若仪出门了。
老陈一早就去了村委,全家就数陈建飞没事。
他慢悠悠的吃完早饭,这才骑著摩托车,去砖窑厂和采土场逛了逛。
昨天下了场大雨,但砖窑厂工人熟手居多,他们第一时间就把制好的砖坯盖上,昨天的雨基本没啥影响。
土场那边也一切正常,有孙永田杨大山几个人在,陈建飞放心。
工地那边,进展一切顺利,眼下已经隱约有了几分轮窑的摸样。
巨大的多孔轮窑像是一只蛰伏沉眠的巨兽,等待著他甦醒的那一天。
陈建飞见一切正常,也没多停留,拧著嘉陵70,摩托车咆哮著钻出去老远。
厂子前,兴华纺织厂的牌子已经被摘下,换上了新定的兴华罐头厂的招牌。
苍劲有力的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车间里的工人们人手一本手抄本,正念念有词的背诵著什么。
车间里,城关轻工机械厂的技术员们正在给宋文书几人讲解这些机械工作原理,若是出了问题该如何维修。
陈建飞看大家都在忙碌,也就没打扰大家,自顾自的回了办公室。
陈建飞的办公室,就在楚国庆办公室对面。
陈建飞放下包,电扇刚打开,茶水还没沏呢,楚国庆风风火火的推门走了进来。
楚国庆慌慌张张,满是褶子的脸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不好了,出大问题了,昨天我刚知道,利民玻璃厂刚接了个大单,怕是没时间生產咱们的罐头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