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大眼:俺寻思不出来（2/2）

他们很快找到了最近的人类聚落。

一场屠杀过后，村庄化为火海，人类的头颅被钉在杆子上，成了兽人营地的装饰品。

当地星界军很快赶来围剿。

但兽人有一个可怕的特质：

越打越强。

刚开始他们手里还只是，粗糙的大砍刀和铁棍。

打了几仗之后，他们已经拿起了简陋的自动枪。

再打几仗，兽人小子们扛著火箭筒，开著用人类坦克残骸焊成的“战斗堡垒”冲了出来。星界军发现，正面交锋时，对方的火力密度，已经超过了他们。

战局迅速恶化。

不到三个月，整个星球三分之一的地表被绿色潮水淹没。

总督在地堡里瑟瑟发抖，终於向附近的暗影守望发出了求救信號。

“大人，暗影守望来了……我们就得按他们的规矩来。”

总督的副官低声提醒道。

“我知道！可总比被绿皮剁成肉酱强！”

总督咬牙狠下心来。

命还是比捞钱更重要

营地中央，一个巨大的由废铁焊接成的演讲台上。

战爭头目“碎颅者巴基”，正对著下面绿泱泱的兽人小子咆哮。

“小子们！听好了！虾米的铁疙瘩飞船就要来了。

但我们不怕，他们要打，我们就打更大的仗。

老子已经让齿轮小子们攒够零件了，等出了这片天，我们去找最大的战场！

waaagh!!!”

“waaagh!!!”上万张绿色的嘴，同时爆发出嘶吼，连地面都在震动。

而在营地的边缘，一个远离仪式的角落里。

一个瘦小的兽人正蹲在一堆废铁中，用一双与同类截然不同的大眼睛，盯著手里的书。

它叫“大眼”。这名字是其他兽人嘲笑它时取的。

因为它的眼睛大得像两颗桌球，在整个部落里都显得怪异。

它既不是齿轮小子，也不是大技霸。

它甚至没有“waaagh！立场”。

那种能让兽人从战爭中，获得快感的灵能共鸣。

对別的兽人来说，打仗就像嗑药，越打越兴奋。

但大眼感受不到。

战场上只有噪音、疼痛和恐惧。

它早就想逃了。

但它不想死。

“又看虾米的书！”

一只屁精从它背后窜出来，一脚踢翻了它的水杯。

“怪胎！比屁精还屁精！”

大眼没理它，只是把书护在胸口，默默挪了个位置。

它喜欢人类的东西。

它头上顶著一副从废墟里捡来的护目镜，镜片已经碎了半边，但它觉得戴著很酷。

它还喜欢读书——尤其是故事书，那种有王子、公主、巨龙和英雄的故事。

它虽然看不懂全部文字，但连蒙带猜也能明白个大概。

空閒时，大眼会爬上一个废弃的凸台，双手撑在膝盖上，仰望头顶的星空。

“虾米的神……到底是什么样的呢？”

它自言自语。“书上说，虾米的金色大只佬很厉害，一个人就能打贏整个星球。

如果俺要拜神，就拜那种——个头要大，要聪明，要能打。”

它想著想著，又嘆了口气。

“可搞毛二哥，他们从来不理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