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月下盲女独舞山中-1(1/2)
崔霆眉头瞬间拧紧。
他知道莎莎说的“来”是指什么,他看向莎莎苍白如纸的脸,那对黑洞洞的眼窝还在渗出极淡的橙黄粘液。他罕见地流露出了一丝犹豫:“你……可以吗?”
他问的不是莎莎能否做到她说的那件事,他担心的是对方的身体能否承受。
莎莎没有给出任何安慰性的回答。她只是陈述事实,语气平静得近乎残酷:“这是必要的牺牲。”
话音落下,她已起身。
【七面纱舞】
莎莎再次跳起了七面纱舞。
林夏见过莎莎数次起舞,但没有任何一次,能和今夜的情形相提並论。
没有音乐,没有舞台,只有山林肃穆的沉默和惨澹的月光。
莎莎站在洼地中央,缓缓抬起手臂。第一个动作就带著明显的滯涩,她的身体在颤抖,肌骨像负著千钧重担,每一个伸展都耗尽力气。
与之前所跳的舞蹈不同,她已经不再需要脱下实质性的服饰,而是將某种更加深刻的本质从身体和灵魂的层面抽离献祭。
她脱下了第一层“服饰”,而后无形的纱幔在月光下漾开微光,她的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呼吸变得急促。
但她没有停。
魅力,是对个性与气质的量化,是与神秘建立联繫的桥樑。
此刻起舞,她不是为了攻击或魅惑,而是向这轮明月、这片山林、这阵夜风发出祈请,她在进行一种古老而纯粹的交涉。
她的舞姿渐渐流畅起来。
不是恢復了体力,而是某种更本质的东西在支撑她。
月光仿佛被吸引,穿过林木缝隙,柔和地聚拢在她周身,描摹出她瘦削的轮廓。
夜风拂过,捲起地上枯叶,竟隨著她旋转的步调轻轻盘旋。山林间的湿气、泥土的气息、草木汁液微涩的味道,都变得鲜明起来。
林夏感到一种奇异的、发自灵魂的愉悦。不是被操控,而是像久居暗室的人突然推开门,见到雨后初晴的山谷。这是一种纯粹而本然的舒畅。时妙紧皱的眉头不知不觉鬆开了,崔霆紧绷的肩背也略微下沉。
但莎莎的存在感正在变淡。
她还在舞蹈,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优美,堪称艺术的极致演绎。
但“莎莎”这个人,这个总是平静淡漠的少女,正在从这具躯壳中抽离。她越来越像一缕穿行林间的风,一只掠过高枝的夜鸟,一团聚散无常的冷雾。她与这片自然,正在建立某种更深层的共鸣。
当她脱去第三层无形纱幔时,她开口了。声音縹緲虚幻,如同山泉溅落圆石,又似惊鸟振翅时带起的簌簌叶响:
“凡事皆有定期,
天下万物皆有定时。
生有时,
死有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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