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三分之一(1/2)
“老诺。”
“嗯。”
“你之前说,理性派最后把所有源种装在一艘船上送出了埃瑟拉。那艘船上除了最大的那颗——我体內这颗——还有別的源种吗?”
“有,“老诺说,“船上装载了二十三颗源种。最大的一颗飞向了你,其余二十二颗四散飞出——有的融入了地面,有的飞向远方。”
“融入地面的那些——人能吸收吗?”
“理论上可以,但需要特定的条件。源种在自然状態下是惰性的——它不会主动寻找宿主,除非被某种力量』唤醒』。飞向你的那颗是被飞船的防护壳碎裂时释放的能量脉衝唤醒的,所以它一出来就锁定了你。但融入地面的那些——它们还在沉睡。”
“怎么唤醒?”
“在埃瑟拉,我们用一种叫做』启源仪式』的法术来唤醒沉睡的源种。但那个法术需要至少一名成熟的法师来执行——你现在显然做不到。”
“那有没有不需要法术的自然唤醒方式?”
老诺沉默了一会儿:“有一种——但不推荐。”
“说。”
“如果一颗沉睡的源种周围出现了足够强的侵蚀波,侵蚀波的能量可能会』碰』醒它。就像你用足够大的声音可以叫醒一个沉睡的人一样。但这非常危险——被侵蚀波唤醒的源种不一定会选择宿主,它可能会直接和侵蚀波產生共振,结果不可预测。”
“不可预测——意思是可能被侵蚀波同化,变成侵蚀的一部分?”
“有这个可能。源种的本质和侵蚀波同源——你之前也推断过。如果一颗源种被侵蚀波同化,那它不是在对抗侵蚀,而是在增强侵蚀。相当於在敌人的阵营里空投了一枚炸弹——但炸弹被敌人缴获了。”
......
从行政楼回来之后,天已经亮了,陈菜回了宿舍倒头就睡。
不知道睡到了几天,他突然醒了,但醒来的方式不太体面——整个右手从指尖到手腕都在发麻,那种侧睡压到肢体之后的针刺感,但只集中在右臂。他肯定是睡眠中无意识地启动了某种能量输出,把右手“压麻“了。
“老诺,我睡觉的时候源种也会自己动?”
“偶尔会,“老诺的声音带著一种被窝里的慵懒——儘管他根本不需要睡觉,“源种在回充过程中偶尔会產生脉衝式的微弱输出,属於正常现象。就像你们的心臟偶尔会早搏一样,不影响功能。”
“你以前怎么没说过?”
“你以前也没问过。”
陈菜放弃了追究,下床洗漱。林洋还在睡,也不知道他还要睡多久,呼嚕声均匀而持久,像一台老旧的柴油机。另外两个室友也不在——周末还没回来,或者已经直接去上课了。
他端著洗脸盆从水房回来的时候,在走廊窗口停了一下。东边的天已经亮了,但太阳还没出来,天际线上方横著一条狭长的橙红色云带。他下意识地多看了两眼——云的边缘规整,没有不自然的弯折。
好。
他回到宿舍,坐在书桌前,翻开笔记本。
“开始扫描。”
闭上眼。
注意力从右手食指指尖出发,沿著指根、掌心、手腕、前臂、肘关节、上臂、肩膀,一路走到源海。然后从源海出发,走左手的通路。再走双脚。
四条通路,二十三个主要节点,七个瓶颈。
三天前他第一次做全身扫描的时候,每个节点都是模糊的轮廓,需要反覆確认才能定位。现在——他闭上眼不到三秒,整张脉络网络就清晰地浮现在意识中,像一张看了无数遍的地图。每个节点的位置、脉动强度、通道宽度,他都能精確感知。
进步是真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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